現在的莫傾城在商界,在黑白道是神級一般的人,如王者一般被人仰視。
他殺伐果斷、雷厲風行。
但曾經他也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認爲這個世界是陽光美好的。
直到他的至親,死在他懷裏,他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他沒有經歷和看見的至暗的地方。
但此刻面對眼前的情景,他的心又被觸動了。
曾經被塵封的過往,瞬間閃現在自己的面前。
莫傾城並非是莫家的獨子,他還有一個弟弟,叫莫辰逸,小他8歲。
他和弟弟的感情很好,莫辰逸很喜歡黏着他這個哥哥,而他對這個弟弟也是十分寵愛。
但在莫家這樣的世家豪門,祖輩之爭,豪門繼承人的殊死角逐,他和弟弟莫辰逸終究沒有逃過家族紛爭的殘酷。
十五年前,莫家家主莫元勳,也就是莫傾城的爺爺,一向身子骨硬朗的莫老爺子,身體每日愈下,但始終查不到原因,一年的時間,就只能靠呼吸機來維持生命。
整個家族開始猜測家主繼承人人選。
莫家長子莫淵,莫傾城的父親,無心莫家家主之位,他和妻子沈清都是與世無爭的性子。
也都經歷過父輩的家族紛爭,不忍心看到血肉至親互相殘害。
但莫老爺子心中中意的家主繼承人卻是莫淵,莫淵雖然不願意參與家族生意,但是莫老爺子知道他天資稟賦,是經商的奇才。
他私下經營的集團產業雖然當然不及莫家,但是在全球也是首屈一指的,莫老爺子很清楚只要莫淵願意,想要超過莫家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莫淵天性善良,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帶領莫家朝正道發展。
而莫家次子莫毅,莫淵同父異母的弟弟,是莫老和繼室江靖荷所生。
此人與莫淵恰恰相反,內心陰毒,狠毒腹黑。
孩童時期的莫毅,就展現出陰狠的一面,常常殘虐小動物,手法十分殘忍。
爲了磨鍊莫毅的心性,莫元勳不顧江靖荷的反對,將莫毅送到山裏,跟着修道仙人元玄修煉。
就這樣,莫毅在山裏一待就是十年,每年莫元勳都會帶着江靖荷去看他。
莫毅生性桀驁不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就連人人見了都要懼怕幾分,氣質威嚴的莫元勳也是一樣,但唯獨懼怕元玄,對他這個師父敬重有加。
眼見莫毅的變化,性子溫和不少,莫元勳才同意他下山,回到莫家。
莫毅下山那日,莫毅拜別元玄,便跟着莫元勳離開了,看着莫毅漸行漸遠的身影,元玄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莫毅下山幾年後,莫元勳病危。
當知道自己的父親有意將家主的位置傳給莫淵時。
莫毅骨子裏塵封已久的陰狠毒辣被催動,爲了逼迫莫元勳把家主的位置給他,也讓莫淵徹底放棄繼承莫家。
綁架了莫傾城和莫辰逸,那年莫辰逸只有四歲。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莫辰逸小小的生命就停格在四歲那年。
莫傾城眼睜睜看着自己最疼愛的弟弟,被自己的二叔莫毅活活折磨致死,而他卻無能爲力。
而眼前這些孩子最小的只有四五歲,最大的不過十幾歲,就如同當初被綁架的他們。
那種無法救下弟弟的無力感瞬間襲上心頭,十幾年過去了,他常常陷入到自責愧疚當中。
他恨當年的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弟弟,莫辰逸的死是他此生最大的遺憾。
而現在在他面前的是近百個孩子,每個孩子的眼中閃爍着恐懼,瞬間他的血液翻涌。
今晚,就算這裏是陰曹地府,他也要和錦宛兒將這些孩子帶出去,送他們回家。
他也懂了,錦宛兒爲什麼要冒着這麼大的風險救這羣孩子。
他打心底被錦宛兒善良柔軟的內心所震撼,此生能擁有她,是他的幸運。
想及此。
莫傾城舉起手中的槍,正要暴力打開鐵門的鎖,將孩子們放出來。
就在這時從後面閃出幾道人影。
莫傾城警惕的回頭。
就見兩個兩米多高的高大男人,組成的一道人牆出現在他的面前。
走廊裏的光瞬間被擋去大半。
兩個男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像面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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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着幾十名暗衛。
莫傾城看着對面的人,深邃的眸子沉了下去,周身升起嗜血的殺氣。
今天這些孩子他救定了,揚起手中的槍,發射出一枚子彈。
“攔我者死。”
高大男人避開子彈,猛然衝上前去,拳頭如鋼鐵般落下,渾身充滿野性與狠戾的氣息。
“擅闖地獄之門者,都要死。”
莫傾城嗤笑一聲:“全部扼殺!”
話音剛落。
“轟……”
衆人頭頂的天花板瞬間粉碎,從上面下來幾道身影。
槍聲四起,幾十道人影陷入到混戰當中。
而莫傾城的身影,瞬間逼近那兩個兩米多高的傻大個身前,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傻大個想要揚手反擊,但拳頭被人快一步握住。
接下來肩膀被提起朝牆上砸去,力道之大,牆壁被貫穿,掉落下來的磚塊砸在傻大個身上。
另一名傻大個,拳下生風,朝着莫傾城砸來。
莫傾城不躲不避,舉起拳頭正面相迎。
同一時間。
燈光昏暗的房間內。
一名女子一身黑色勁裝,長長的捲髮高高挽起,柔和的燈光籠罩的是一張巴掌大小的臉龐,那雙狀若平靜的眼睛裏,藏着的盡是情緒,像是海面下深不可測的漩渦。
在女人的面前,背對着她坐着一個男人,被寬大的座椅靠背擋住,看不清男人的面貌和身形。
但漆黑的落地窗上卻倒映出男人模糊的身影。
男人一手夾着一只雪茄,細細的煙霧虛無的飄蕩着。
就見男人緩緩的吐了一口菸圈,但深色的眼眸始終沒有離開手中的手機。
看着屏幕中閃現的文字,十幾秒後,文字消失,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嫿兒,好戲開始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平靜,但卻透着陰狠森冷。
女子沒有作聲,那張明豔的臉上一點點浮現出莫名詭譎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