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涼涼點頭回應，算是知道了。
江守犁眼下正高興着，根本沒有注意柳江姜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還對着江明洋說道：“明洋，以後對你魏小娘，見了面也要打招呼的，知道嗎？”
江明洋還是注意到了柳江姜的臉色，帶着一絲不確定的目光瞥了柳江姜一眼，但柳江姜的臉色依舊是那般，既沒有更加憤怒，卻也沒有表現得心平氣和。
江守犁見他不作答，有些憤懣，“你這孩子，一跟你說正經事就沒有下文了，以後要是真的讓你金榜題名，到了陛下面前，可是天大的罪過！”
江明晨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父親說話就是愛帶架子，在外面，面對外人時，他卻是一副謙遜有禮的樣子，着實叫她討厭。
現在，他對江明佑再次擺出了一副如此臉色，她忍不住說道：“明佑還小，父親何必逼他？”
江守犁剛想反駁她他已經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懂事了云云。
魏涼涼及時發話了，“大郎何必跟孩子計較，今晚的飯菜我覺得甚好，還是讓孩子們多吃一些吧。”
啪！
突然，柳江姜將筷子狠狠地拍在桌上。
江守犁的好心情少了大半，但還是控制住自己不去發火，只是壓低了聲音問她，“你這又是做什麼？”
從今天這頓晚飯開始之後，柳江姜早就意識到自己在家裏的地位已經是一落千丈了。
今天鬧了一整天，她是有些疲倦了，本也沒有人逼她來一起吃飯。
可是今晚一起吃飯的還有魏涼涼，她咽不下這口氣！
爲了在她面前添堵，她還是過來了。然而，來了之後，看到面前這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場面，自己的出現也沒有給那個踐人帶來什麼不快，她一下子就不爽了。
看着他們有說有笑的，她一下子就感覺到自己纔像是被驅逐在外的那一個。
最讓她難過的是，現在他們是人多勢衆，平日裏，她至少還有江守犁可以依靠，又是這個府上唯一的當家主母，她隨便幾句話也可以翻出天來，但現在有了魏涼涼，這一切似乎都變了味，怎麼品都不對。
柳江姜原本以爲自己會因此在飯桌上大鬧一場，但聽江守犁這麼問她，她瞬間就硬氣了起來，“沒什麼，這些飯菜都冷了，再怎麼吃也不好吃了，誰喜歡誰吃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江明洋還是個識趣的孩子，看到柳江姜要走，還喊了一句母親，但柳江姜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離開了。
柳江姜離開之後，飯桌上的氣氛明顯輕快了許多，魏涼涼的話也不免多了起來。
江明洋到底是個孝順孩子，看到柳江姜是那種狀態地回到院子，有些不放心，便是第二個離開了。
江明庭自己也覺得像個局外人，只是比江明洋多待了幾分鐘，也先行告辭了。
江明晨和江明佑隨後也識趣地給二位長輩留了相處的空間。
隨即，下人們便按照江守犁的吩咐，將晚飯的桌子全部撤了出去。
廳堂內，燭火搖曳。兩人相依而坐，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卻也似乎都在盡力維持這難得的寧靜和愉悅。
外面的風吹得樹沙沙作響，又吹進廳堂，蠟燭陡然晃了一下，所幸，沒有滅掉。
“冷嗎？”江守犁問。
“有大郎在，不冷。”說完這話，江守犁二話不說便將人攬了過去。
“大郎，你還會生我的氣嗎？”深夜寂靜，廳堂內蠟燭被風吹滅了，只能依稀看到兩個交織在一起的影子。
江守犁的聲音低沉而帶着蠱惑，“若是我還生氣，會讓你回來嗎？”
“我還以爲，大郎是念及我身體不好，才允我回來休養的。”
“不過是對外的說法，對內，我自然是有私心的。”
……
江明庭睡了一個好覺，醒來時纔想起來今日還與莊楚芸有約，急忙起牀。
小喬也因爲要去醉仙樓聽戲，早早地就起牀打掃院子，等做好了手頭上的工作，江明庭也差不多起牀了。
江明庭自認爲自己已經很早出門了，沒想到到了醉仙樓的包廂，莊楚芸早就已經到了。
“楚芸，久等了。”因爲有了上一次在伯爵府的拜訪，兩人很明顯比之前還要更熟絡些，江明庭便也沒有叫她爲莊姑娘。
莊楚芸也是個豪爽的人，並不見怪，反而是忙着招呼她坐下，馬上就要開戲了。
江明庭今日約莊楚芸來看戲，有一點是爲了彌補上一次沒看到小玲兒表演的遺憾，另一點則是答應要幫小玲兒宣傳她們的百花園。
所以在來之前，江明庭也有派海棠跟她打了一個招呼，小玲兒便爲她們挑選了一個極好的觀賞位置。
果不其然，剛坐下沒多久，表演就開始了。看着戲臺上的戲子穿着繁華裝飾的戲服，翹起的蘭花指嫵妹中又帶着深意，一場戲下來，看得江明庭熱血沸騰。
底下一樓的人在歡呼，莊楚芸也跟着鼓起掌來。
“今日還是我第一次看戲，倒是挺不錯的。”莊楚芸平時一直覺得到茶樓聽曲看戲都是文人雅士的愛好，今日所見，卻是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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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裏戲外，都是乾坤。
江明庭見了，問道：“楚芸，你喜歡哪個片段呢？”
“我喜歡安慶緒殺生父的片段。”
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莊楚芸愣是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出來。
江明庭在看這一場戲的時候，自己感覺是很可怕的，但是莊楚芸畢竟出身將門世家，對這一些喊打喊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江明庭理解莊楚芸的想法，“聽聞這最近幾天都會演，你要是哪天感興趣想要再來看，也可以來找我。”
聽到她這麼說，坐在旁邊一直默默嗑瓜子的小喬有些吃驚，這要是換做以前，她可是打死都不信自家小姐會這麼熱情地對一個人。
想來，這莊將軍還真是對上了她家小姐的胃口了。
莊楚芸如今可是極其信任江明庭，立馬點頭，“那多謝江妹妹了！”
江明庭笑了笑，氣氛甚是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