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阮灝宇親自駕車,從不讓馬跑快,生怕顛到木小喬。
每次下車,他都會把她抱下來,走路也要攙扶着她,小心的讓木小喬哭笑不得,“我才剛剛懷孕,又不是走不了路了,我自己可以走。”
阮灝宇卻不允,“女子懷孕前三個月胎像最是不穩,一定不可掉以輕心,我是大夫,這次必須聽我的。”
木小喬拗不過他,只得由着他去了,側耳聆聽一下身後,那些暗衛也當真執着,硬是跟了他們兩年。
都是黎朔派來的暗衛,從他們出谷開始便跟着他們,但也只是跟着,並沒有任何動作。
木小喬便知曉,黎朔這是將她盯死了,絕不讓她失去蹤跡。
阮灝宇顯然也知道這些暗衛的存在,只是他當做不知道,木小喬便也不提起,殺這些暗衛不難,難的是那人手下之人多如牛毛,殺一兩個根本無濟於事。
所幸這兩年也習慣了,有了他們,有時候錯過宿頭露宿郊外的時候,木小喬反而可以放心睡覺,他們絕對不允許有人或者野獸傷到他們。
這麼一想,也就任由他們跟着了。
距離阮灝宇和黎朔訂立三年之約兩年半的時候,木小喬和阮灝宇終於再次回到了醫仙谷。
聽說木小喬懷孕了,卓晟和巫師都大喜過望,每日裏讓廚房換着花樣做好吃的,卓晟還親自準備了安胎藥方,讓藥房每日熬給木小喬喝,搞的木小喬苦不堪言。
幸好她天生就是纖細的身材,不管怎麼吃都胖不起來,眼看就要臨盆了,除了肚子大了,其他的倒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阮灝宇卻越來越開心不起來了,三年之期馬上就到了,他派去金陵的人還沒回來,只是飛鴿傳書回來,說是金陵城有變。
木小喬臨盆在即,他不敢離開醫仙谷,又擔心谷外形勢,雖然已做好了萬全準備,但不知爲何,他心頭總有不祥的預感,總覺得事情恐怕會脫離他的掌控。
現如今他的孩子也馬上要出生,他更不能把木小喬交出去,原本預備在黎朔面前演一場戲,但黎朔遲遲不來,卻讓他難以安下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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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有變!
到底哪裏變了?
這日木小喬吃過午飯剛剛躺在牀上,肚子卻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不由得臉色一變,豆大的汗珠瞬間滲出。
正扶着她的阮灝宇立刻感覺到不對,忙問道:“可是要生了?”
木小喬咬牙點頭,阮灝宇一臉緊張,道:“你忍一下,我馬上叫產婆過來。”
說完,他立刻用上踏雲步,轉瞬間便把產婆帶了回來,產婆是早就住到旁邊院子裏的,只是阮灝宇着急,直接帶着她翻牆過來的,此時她的臉上還是驚魂未定。
這一動靜,醫仙谷中瞬間熱鬧起來,不一會兒,人全部涌到了木小喬的小院外邊,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裏邊看。
阮灝宇也被產婆趕了出來,又叫了兩個谷中的婆子進去幫忙,卓晟和巫師站在阮灝宇身邊,也是一臉焦急。
卓晟道:“以前在宮中之時,女人生產都是大叫不止,怎的這都沒什麼聲音?”
阮灝宇卻是知道的,木小喬殺手出身,別的不說,忍耐的功夫卻是一流,他剛剛已經看到,她的頭髮都被汗水打溼了,她卻咬着牙硬是沒有哼一聲。
這讓他更是心疼,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想往裏衝,他想去告訴她,疼就大聲喊出來,她不再是那個孤獨的殺手了,她也可以脆弱,可以呼痛,她也是有人心疼的。
只是卓晟卻一把拉住了他,道:“女子生產之地,你不能進去。”
阮灝宇只好停了下來,急的來回踱步,突然裏邊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聲,衆人全都一喜,聽到產婆在屋裏喊着,“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阮灝宇又想往裏衝,卻聽到另一個婆子道:“咦,怎麼還有一個?繼續繼續,娘子繼續用力。”
竟是雙胞胎麼?
阮灝宇生生剎住腳步,房門打開,產婆抱着一個孩子出來,遞給他道:“第一個是個男孩,你先抱着,裏面還有一個。”
說完便又匆匆進去。
阮灝宇懷裏抱着一個小不點,頓時手足無措,動也不敢動了,那麼小的一個人兒,軟軟糯糯的,渾身還皺巴巴的,實在談不上好看,只有眼睛大大的,骨碌碌的盯着他,這會兒也不哭了,滿眼好奇的看着這個新世界,讓他愛不釋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滿心歡喜。
這是他和木小喬的兒子呀……
卓晟和巫師也湊了上來,那些師弟們也想湊上來看,卻被卓晟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這麼多人,別嚇到孩子了。
忽聽屋中又傳來一聲啼哭,產婆欣喜的聲音傳了出來,“是個姑娘,龍鳳胎。”
卓晟哈哈大笑,拍着阮灝宇的肩膀,“你小子,好福氣啊。”
阮灝宇也滿臉喜色,此刻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便進了屋,徑直來到牀邊。
產婆剛剛把女兒弄好,放在了木小喬的牀頭,笑眯眯的對阮灝宇道:“恭喜公子,母子平安。”
阮灝宇點頭,眼睛卻沒有離開木小喬的臉,只道:“有勞。”
產婆識趣的出去了,阮灝宇撫摸着木小喬汗溼的頭髮,看她露出疲憊的笑容,心疼不已,“阿木,辛苦你了。”
木小喬無力的搖頭,“我不辛苦,就是…想睡會兒。”
她費力的看了看兩個孩子,露出欣慰的笑,“阿宇,我們終於有孩子了。”
說着,她眼睛都要睜不開了,阮灝宇輕聲道:“睡吧,好好休息,放心,一切有我。”
木小喬原本就要睡着了,卻突然又睜開眼,道:“有件事,阿宇…可不可以讓我們的女兒,隨我的姓?孃親有樣很重要的東西需要木家傳承,可是…”
她咬着脣,沒有說下去,阮灝宇卻明白了,木氏如今只有她這一脈了,她是想傳承下去。
他握着她的手,寵溺的道:“這本就是應該的,你又何必如此小心?我如果連這都不答應,還配做你的阿宇嗎?安心休息吧。”
木小喬總算放下心,脣角噙着一抹笑,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