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商販求財不得。
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蘇楚起身跑向孩子們,將他們好好檢查了一番,“沒事吧?”
“媽咪,我要快快長大,”小雨點有些氣惱,自己年紀太小,什麼忙都幫不上,“媽咪,我要多多吃飯,才有力氣,才能更快的長大。長大了就能像叔叔一樣保護你了。”
蘇楚看着小雨點。
她不得不承認,基因的重要性。
這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老是帶着一股子不服輸的勁。
一點都不像她。
“好,那就好好吃飯,大口地吃飯,咱們現在就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呀。”
蘇楚牽起兩個小朋友,一左一右,往外走。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蘇楚,你連句謝都沒有啊?”
“媽媽,要不,我們請叔叔吃個飯吧,他剛剛那一腳,很帥哦。”小雨點眼裏有星星點點的崇拜。
蘇楚想都沒想地拒絕,“他又不缺飯吃。”
男人快走幾步追上她,“我現在沒工作沒錢,當然缺飯吃,算我一個唄。”
“媽媽,還他個人情吧。”小雨點晃着她的胳膊。
蘇楚並不想領他的情,但她發現,剛剛那個行兇的那個商販,正在不遠不近地跟着他們。
如果霍紹梃跟她們在一起,其實,相對來說,是安全的。
“那就走吧。”她不情願地說。
霍紹梃趕緊快步跟上,伸手揉了揉小雨點的頭,這親生兒子就是不一樣,這麼小就會替他說話了。
“叔叔,你別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只是不想讓我媽咪欠你人情,人情這種東西,最難還了。”小雨點仰着小腦袋,看向霍紹梃,“你最好守規矩一點。”
霍紹梃:……
守規矩?
這是一個三歲孩子說出來的話?
爲了躲避那個心懷叵測的商販,蘇楚帶着兩個孩子進了一家高檔餐廳。
霍紹梃去隔壁的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
餐桌上,除了飯菜的,還有玫瑰花散發出來的香氣。
蘇楚基本上不理人。
霍紹梃也沒怎麼吃,一直託着腮,看着蘇楚的小臉出神。
吃到快結束的時候。
他突然說,“其實,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快到了。”
蘇楚微愣。
霍紹梃忙掏口袋,拿出一個錦盒,打開遞到了蘇楚面前,一枚淨度非常高的方糖鑽石戒指。
大概差不多有個六七克拉的樣子。
“我們結婚三年,我都沒有送過你像樣的禮物……”除了那條滿鑽的項鍊,她戴都沒戴的就扔進了抽屜裏,“……希望你能喜歡,以後我會做好一個丈夫該做的,克己復禮。”
蘇楚看着閃着璀璨光澤的戒指。
輕輕地笑了。
都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踐,還真是。
“霍紹梃,結婚的時候,你說過,我們之間的婚姻沒有感情,讓我別期待在特殊節日的儀式感,我還是希望,你牢牢記住,當初你自己說過的話。”
霍紹梃被懟的臉上,有點掛不住,“那時候,不是不懂事嘛,不懂得夫妻之間,其實很需要這些小晴趣的點綴。”
“霍紹梃,我們不是夫妻,也不要覺得我跟你一起坐在這兒吃頓飯,我們的血海深仇就銷聲匿跡了,你對我做的那些傷筋動骨的事情,不會消失的,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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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我愛你,我……”
蘇楚打斷他,“……霍紹梃,我不愛你,當年你母親去世,你是怎麼恨我的,我現在就怎麼恨你,只是我沒有你那麼狂妄,那麼喜歡對弱者下手,那麼不分青紅皁白而已。”
霍紹梃低下頭,“我錯了。”
“你沒有錯霍紹梃,你就是這樣的人,我很討厭這樣的人。”
她對霍紹梃沒有留戀。
唯一難過的就是,自己那樣的付出過真心,那樣的喜歡過一個男人,沒有被珍惜。
不重要了。
他讓她對男人失去了信心。
也挺好的,至少,不會再被男人騙。
離開餐廳後。
蘇楚發現一路尾隨着她們幾個的,那個小商販離開了。
便帶着孩子打了輛車,準備回家。
自然而然的,霍紹梃也沒有資格上車跟他們一起。
站在路邊,看着車子的尾燈,男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手機響起。
他看了眼號碼,便接了起來。
“霍總,不好了,二爺他的人追到倫敦去了,這次,恐怕要對你下手了。”
霍紹梃抽了根菸,遞到脣上。
攏着風,點燃,吸了一口,“他何必這麼着急要除掉我。”
“老太爺的身體出了問題,二爺他想拿走老太爺手上的全部股份,這樣,你就永遠不可能回霍氏了,但是,老太爺一直沒有鬆口,他急了。”
霍偉曄急得將霍紹梃,斬草除根,不過就是對自己的不自信。
還有就是……
貪婪。
“我知道了。”
“霍總,您得多加小心,要不您就儘快回國吧,至少在國內,有老太爺撐着,二爺他不敢。”
霍紹梃笑了,他重重地吸了口煙,“我有數。”
日後的幾天。
霍紹梃總是不遠不近地跟着蘇楚和小雨點。
異國他鄉的,他不希望她和孩子,有什麼差池。
這個世界本就不太平。
再加上一些不太平的因素,他經不起一點風吹草動。
傍晚,走進酒店的房間。
房間一片漆黑。
他剛要開燈,就發現窗戶處坐着一個人。
霍紹梃條件反射的去摸後腰。
那人開口,“我的好侄兒,見到二叔,怎麼也不問聲好啊?”
是霍偉曄。
霍紹梃這才將手撤回,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他對面,“二叔什麼時候,這麼喜歡在暗處說話了?”
“紹梃,二叔今天過來,是跟你講條件的。”
講條件?
霍紹梃輕笑,“我現在身無分文,有什麼條件可講?”
“你手上有霍氏30%的股份,如果你肯交出這些股份,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霍偉曄微微彎身,撐起手肘,看向霍紹梃,“一個關於你母親死亡的真相。”
霍紹梃眉心壓下。
他知道母親當年死亡的時候,蘇成業在現場。
但並沒有發現有霍家人在。
霍偉曄知道內情?
“二叔,我母親已經去世多年,你說的是不是真相,我又如何得知?”
“在這個世上,除了蘇成業知道你母親去世的真相,你爸其實也知道,但是他是不可能跟你說的,因爲他是個活在陰溝裏的老鼠,他是個異類,你確定不想聽嗎?”
霍紹梃笑了。
雖然他很想知道真相。
但霍氏價值幾百億的股份,換一個真相,他還沒有傻到那個份上。
“二叔啊二叔,我很想知道我媽去世的真相,但顯然這個籌碼不夠。”不是他不孝順,是霍偉曄太貪了,“況且,知道真相,我媽就能活過來嗎?還是我知道真相後會快樂?顯然都不能吧?那這個真相,我知道與否,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你還真是個不肖子孫,你媽白疼你了。”
霍偉曄動了氣,他沒想到霍紹梃竟然不想知道,當年的發生的事情,可他結婚這三年來,對蘇家做的那一切,卻又在證明着,他在意這個真相。
“霍紹梃,你真的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