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琛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兇狠的好似要將南箏拆骨入腹。
嫩白的下顎被掐出紅印,有血腥味在嘴裏蔓延。
南箏不掙扎也不推搡,像根木頭般一動不動。
霍時琛不自覺鬆開手,朝懷裏的女人看去,一低頭就對上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
她依舊緊貼着牆壁,臉上沒有絲毫情緒,如同一具傀儡,行屍走肉一樣,毫無生氣。
莫名的,霍時琛心臟好似被狠狠紮了一刀,削薄的脣緊抿,煩躁的甩開手。
“你這是什麼眼神?”他很不喜歡南箏這種漠然的眼神,總能輕易挑起他的情緒。
煩躁不安,怒火攻心。
這些年他逐漸掌控霍家後,就鮮少會有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
可最近因爲南箏的反常,霍時琛總是控制不住的被惹怒。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煩躁,甚至還夾雜着一種自己也沒發現的慌亂。
南箏冷冷掃了他一眼,隨意抹了一下嘴,那動作好似在嫌棄他。
霍時琛的怒火瞬間升騰,深邃的黑眸裏好似燃燒着熊熊烈火。
她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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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嫌棄自己碰她?!
以前她自己往上貼,巴不得自己碰她,如今竟然敢嫌棄他……
南箏現在連爭吵都不願意,因爲對霍時琛這種高高在上的人來說,無視就是最好的——
報復。
就如同他以前一樣。
她隨手擦了擦嘴,轉身就走。
“南箏!”霍時琛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把抓住她手腕,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她。
“有事?”南箏偏頭看着平靜淡漠的看着他。
“明天陪我去參加喬現舉辦的宴會。”霍時琛避開那雙眸子,語氣強勢的開口。
原本他並不打算去,如今卻又改變主意。
南箏頓時冷下臉來,“不去。”
不管喬現還是喬柔,她對這兩人都沒好感,參加他們的宴會?
她有病嘛,給自己找不痛快。
“由不得你,明天我等你。”霍時琛終於找回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脣邊噙着一抹笑意。
“霍時琛!”南箏咬牙,被他逼的眼眶泛紅,恨不能撲上去咬死他。
“乖乖聽話,別忘了你母親如今還在家裏。”霍時琛挑眉,恰到好處的拿捏住她的死穴。.七
他站在那,高大挺拔的身軀如同一座大山,帶着蔑視衆生,掌控萬物的王者風範。
南箏氣的身體直髮抖,那顆被傷透的心一寸寸的好似在泣血,“霍時琛你真卑鄙!”
“我恨你!”
她咬牙,幾乎是一字一頓吐出的話,被逼的眼淚直往下掉,根本控制不住。
他總是知道如何能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明知道她厭惡喬家人,卻非要這般逼迫。
“小箏。”霍時琛抿脣,被那仇恨目光盯得心頭有些慌亂,下意識想幫她擦掉眼淚。
從前的南箏不是沒哭過,可那並不能激起他絲毫的憐惜。
如今一臉倔強的哭,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南箏一把拍掉他的手,倉促着跑進柳煙的病房。
霍時琛臉上露出一抹陰鬱,越發的煩躁。
這時,管家戰戰兢兢上前,“少爺……喬,喬小姐來了,正在門口不肯走。”
剛才發生的一幕都被看到,管家哪裏不清楚霍時琛如今的心情,嚇的雙腿直髮抖,卻仍是走上前。
霍時琛眼底蘊藏着無盡怒火,冷聲道,“還用得着我多說?喜歡站就站着,以後不允許她踏入霍家半步。
誰再敢將她放進來,就給我滾出霍家。”
那森冷的氣息一瞬間就讓管家心頭一凜,心想少爺這是徹底將喬小姐打入地獄。
“是。”他連忙退下。
**
霍家門口。
喬柔衣衫單薄的站着,小臉慘兮兮的,心裏簡直快崩潰了。
從未想過,她喬柔有一天竟然連霍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這時,管家上前,喬柔立馬掛着甜甜的微笑,“管家叔叔,霍哥哥願意見我了嗎?”
她抱了抱發抖的肩膀,忍不住輕輕咳嗽起來。
若是以往,她咳嗽一聲霍時琛都非常關心。
一想到那些甜蜜的過往,喬柔的臉頰上忍不住飛起一片紅雲,顯得嬌憨無比。
管家臉上沒有任何波動,眼神涼涼的,“抱歉喬小姐,少爺說從今往後不允許喬小姐再踏入霍家半步,你們仔細點,若誰將喬小姐放進來,少爺說了就一併滾出霍家。”
管家的話剛說完,喬柔就不敢置信的踉蹌一步,一雙眸子瞪的圓滾滾的,“不,不會的你說謊,霍哥哥不會這麼對我……”
眼淚如流水般往下落,吧嗒吧嗒落在地上,她整個人都開始發抖,這一次是真抖。
她沒想到霍時琛竟然能絕情到這種地步。
爲什麼?爲什麼他就是不肯原諒自己?
難道以前的那些疼愛全都是假的嗎?
南箏!一定是南箏這個踐人!
肯定是她蠱惑霍哥哥,才讓他這般對自己。
喬柔死死的握住拳頭,眼裏閃過一抹陰毒。
“喬小姐,請您離開。”
頭一次,喬柔被趕着走,這讓她那顆驕傲的公主心根本受不了。
她轉身,倉促的離開,卻在這時接到一通電話。
看到那熟悉的號碼時,喬柔臉上血色褪去,有些瑟瑟發抖。
他怎會打電話過來……
**
翌日。
南箏起牀,洗漱完畢後如常去看柳煙。
柳煙安靜的躺在牀上,臉色依舊是蒼白的,這兩天她都沒醒來。
“少奶奶。”傭人看到她,誠惶誠恐的喊道,那態度極爲恭敬。
誰能想到,喬柔會失寵,霍時琛對南箏反倒是越來越重視。
霍家當值的都是些人精,拜高踩低是常態,如今哪裏還敢有人敢對南箏不敬,生怕惹這位少奶奶不快就丟了工作。
南箏才懶得管她們的想法,敷衍的一揮手,走到大牀前。
仔仔細細幫柳煙擦完臉,又擦了手腳,這才往樓下走。
結果剛到門口就撞上站在那裏的景梅。
景梅一臉輕蔑的看着她,“你什麼時候離開?”
這小踐人還真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了是吧?
什麼東西。
“呵。”南箏輕笑一聲,戲謔的望着她,“你不是說要將我從這裏趕出去,如今我怎麼還好好的?”
景梅頓時被氣的臉一抽,“鳩佔鵲巢,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跟我頂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