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青峯等人扶着一個空棺材返回京城。
爲了防止別人起疑心,可卿、樂心也一同跟着回去。
裴瑾年攬着她,站在山巔看着一行人遠去的身影。
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幾分。
“等師傅研製好解藥,我們就一起下山!”
“到時候你找個合適的時機現身,我們的婚期快臨近了!”
喬晚臉上爬上一抹紅暈,在月色的映照下,尤爲動人!
清晨,天還沒亮,裴瑾年在一陣吵鬧聲中醒來。
“殿下,白神醫讓你趕緊過去!”
男人一聽,差點兒從牀上蹦起來,三兩下穿好衣服,直奔他房間。
此時,喬晚已經在屋中等候。
桌子上擺滿了藥材,還有些不知名的瓶瓶罐罐。
老爺子身上髒兮兮的,笑得臉上褶子都要堆在一起了。
一看他進屋,趕緊讓孫子把藥遞了過去。
“殿下,這是我祖父連夜研製的解藥!”
裴瑾年拿在手裏,鴨蛋黃一樣大的個頭兒,還帶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
“老白,這東西就不能做小點兒?”
“快吃吧,晚了你腦子就不清醒了!”
男人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媳婦!
將藥丸湊到脣邊,一股濃烈的大蒜味道直衝頭頂。
“嘔!”
男人忍不住,跑到門口一陣乾嘔!
儘管自己因爲心臟的問題,從小吃藥,可最近這段時間,早已經被喬晚的小藥丸養叼了嘴巴。
這麼大顆粒的,吞下去實在有些困難!
女人翻了個白眼兒,聲音高了幾分。
“快吃,磨磨唧唧的!我看你是不想好吧!”
身後的青衣別過臉去,不敢看殿下吃癟的樣子。
十分鐘過後,裴瑾年終於將藥丸嚼碎了嚥下去。
“嘔!”
“欸欸欸,殿下千萬別吐出來!”
白明朗一時情急,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喬晚遞給他一大杯茶水,一飲而盡,這才緩和一些。
大家圍坐在桌子旁,滿是期盼地盯着他的臉。
“咳咳,藥總得有點兒時間才能起效,你們也別這麼盯着我看啊!”
“那行,青衣,你家殿下就交給你了!”
“我們先行一步,下山去了!”
喬晚起身,將斗笠戴在頭上,擡腳便要出去。
裴瑾年一把拉住她。
“不是一起走?”
“萬一毒沒有完全解,我們倆吵起來,豈不是壞了事兒?”
白明朗點了點頭,趕緊幫腔。
“是啊殿下,解藥應該沒有問題,可效果如何,每人情況不同,還是謹慎些好!”
男人撇了撇嘴,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
“師姐,我跟祖父隨你一同下山!”
“也好有個照應!”
“好!”
喬晚點頭,白雲昭立馬趕緊收拾東西,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樣。
當三人回到京城的時候,“自己”正在發喪。
她帶着斗笠,一身男裝,乍看過去就是一個外面來的小子!
他們擠在人羣中,望着面前匆匆而過的喪儀隊伍,白明朗戳了戳女人胳膊。
“看來,你的這些下人們,對你的事情很上心啊!”
喬晚眼眶微紅,怕不止上心,應該難過極了吧!
正想着,對面人羣中的一個年輕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喬雨澤!
他不是應該在書院讀書?
而且最近書院不是封閉了?他是怎麼出來的?
一連串兒問號在腦子裏面一個接一個。
忽然,對方跟一個面容粗獷的男人快步離去,謹慎的樣子特別像電視劇裏面特務碰頭的感覺。
喬晚趕緊跟上。
兩人拐彎兒來到巷子頭上的一間小院兒,僅是在外面站着,就能聞到裏面焦糊的味道。
她忍不住捂着鼻子,蹙眉往裏面看。
只見院子中間放着許多個頭不大的瓶瓶罐罐,上面用稻草簡單搭了一個避雨的棚子。
看起來還不是醃鹹菜的那種普通罐子,裏面有不少極爲精緻的琺琅罐兒。
還真是個敞亮的主兒,這東西就這麼隨便攤着?
喬雨澤將懷裏的銀票遞給大鬍子男人,後者則給他兩個碧綠色的藥瓶。
一個大些,一個小點兒。
他買的什麼東西?這麼奇怪?
喬晚納悶,但心裏總有種隱隱的不安。
見兩人交易達成,喬晚飛快跑出巷子,還不小心踢到衚衕牆角的幾片碎瓦!
喬雨澤從院子裏面出來的時候,看着角落裏面似有凌亂的樣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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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白明朗祖孫兩人正在大街上瘋狂找尋喬晚。
“祖父,你先回家,我去府上多找幾個人出來找!”
“不可不可!
白明朗趕緊制止。
“她眼看着自己發喪都不出面,指定是要做什麼,我們別給壞了事兒!”
“可是。。。”
白雲昭正要說什麼,喬晚在他身後方的街上跑過來。
“師傅,你們先回去,明天我去你府上,給你帶個好東西!”
老爺子一聽這個,當即來了興致,拉着她追問。
“天機不可泄露!”
說完,她眨了眨眼睛,比了個大大的耶!
喬晚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這個時候,郡主府盯着自己的人興許還沒有撤走,貿然回府,只會打草驚蛇。
她訂了一間臨街的屋子,透過窗子就能看到外面熱鬧的街道。
青峯他們忙完喪禮,應該會在半夜時候過來與自己會合。
到時候再去那裏一探究竟!
很快,夜色降了下來,喬晚在客棧休息了足足一下午,現在倍兒精神。
噗呲!
一顆小石子打穿窗戶射進屋裏。
喬晚握緊匕首,走到窗前四下張望。
夜間冷風吹拂進來,驟然的冰冷也讓她精神繃緊。
“小姐!”
熟悉的聲音響起,喬晚後退一步。
果然,青峯、可卿兩人從窗戶一躍進來,穩穩落在面前。
“小姐!”
可卿上來拉着自己不願鬆手,青峯關好窗子,喬晚則招呼兩人坐下。
“晚上你們跟我去個地方!”
她將白天看到的場景說了一遍,可卿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脊背發涼。
“小姐,這二少爺看着挺和氣,但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嗯,我也這麼覺得!”
她知道此人對自己有意,可幾次接觸下來,總是覺得他心機深沉,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有點兒現代電視劇裏面的變態,有些心理扭曲的樣子。
“科考將至,他所在的書院最近一直封着!”
“我就是奇怪,這麼緊張的時候,他還能偷着跑出來,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需要這個時候買!”
喬晚眉心緊皺,心裏對喬家人的厭惡愈發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