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御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什麼情況?搶救過來了沒?”
肖恩偏頭看向陸今,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封御面色一沉,咬牙道:“你看他做什麼?我纔是秦晚的丈夫,有什麼情況跟我說就行了。”
肖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眶,幽幽道:“抱歉,我是陸家的私人醫生,我只聽僱主的。”
“……”
封御緊繃着臉,隱忍着怒意。
陸今看了媳婦兒一眼,得到她的首肯後,這纔對肖恩道:“都告訴他吧。”
肖恩兀自開口,“進一步檢查所知,她的心臟大概在三年前被利刃劃破過,
因爲當時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傷,所以心臟格外脆弱,一旦二次傷害,便會瀕臨衰竭,
我已經給她做了手術,清理了臟器的淤血跟修復,看情況再決定下一步治療方案吧。”
封御的面部肌膚在狠狠抽搐,像是正承受着某種痛苦一般。
而他的臉色也格外精彩,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喬冉踱步走過來,冷幽幽地道:“當年晚晚爲你擋刀後就陷入了昏迷,搶救一天一夜才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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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的情況仍然不樂觀,醫生建議她去國外治療,爲了保命,秦家傾盡所有送她出了國,
後面整整一年,她都在醫院調養,傷好之後,爲了不讓你看到後內疚,她買了最好的藥將疤痕祛除,
晚晚一直都以爲你知道當年是她救了你,可現實卻格外的可笑,她的功勞,全部被人佔了,
而你呢,還爲了那個鳩佔鵲巢的心機錶背叛她,跟她鬧離婚,還將她掃地出門,
封御,如今你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應該無地自容吧,若真還有點良心,就把離婚手續辦了,
以她如今的身體,經不起任何的折騰,也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別再糾纏她了,放她一條生路吧。”
封御踉蹌着倒退幾步,整個人搖搖欲墜。
疼痛感從心口暈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真的很難受,窒息般的感覺,令他難以承受。
他幹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而帶來的結果就是家庭破碎,婚姻斷裂。
他錯了!
肖恩輕咳兩聲,拉回了幾人的注意力後,又繼續道:“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們。”
幾人再次將視線轉到他臉上,靜等他的下文。
肖恩回頭看了手術室一眼,嘆道:“我助理在給秦晚驗血時發現她懷孕了。”
喬冉瞪大了雙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詫之色。
封御在短暫的怔愣過後,面露驚喜之色。
有了孩子,他們之間是不是就有了轉機?
跟誰都是過,更何況她愛他,如今他們還有了孩子,她沒理由再堅持離婚的。
然,肖恩的下一句話將他剛升騰起來的希望又撲滅了。
只聽他道:“胎兒會壓迫母體的五臟六腑,讓母體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臟超出負荷,
她的心臟什麼情況,你們已經知道了,孕育孩子只會加快臟器衰竭的速度,
以我多年從醫經驗來看,流產是最好的選擇,可以暫時性的保住大人,讓大人接受更好的治療。”
封御的身體狠狠顫抖了起來,沉痛的打擊幾乎壓垮他的脊樑骨。
他微微彎身,用手捂着心口,面容扭曲,正隱忍着痛苦。
剛得知有了孩子,還沒來得及跟她分享這個喜悅呢,就要決定放棄掉麼?
老天爺似乎總在跟他開玩笑,而且一個比一個荒謬。
喬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急聲問:“流產會給她造成什麼傷害麼?”
肖恩搖頭,“胎兒還小,應該不會,但月份大了怕是……”
喬冉緊抿着紅脣,猶豫着要不要等秦晚醒了後徵求她的同意。
可一旦讓她知道懷了孕,而孩子卻不能留,她該多痛苦?
但若是瞞着,會不會有點殘忍?
她是獨立的個體,有權利知道真相。
“這事先放一放吧,等秦晚醒來後再說。”
“……”
這時,封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一看,是黎曼打來的。
喬冉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嗤笑道:“難爲封先生留在這浪費時間,您還是趕緊回去陪白蓮吧,
未來幾天,我會請國內最權威的律師團隊打這場離婚官司,希望你能做回人,對她仁慈一次。”
封御緊緊握着手機,不知用了多大力氣,指甲都開始泛白。
在原地站了片刻後,他這才踱步朝露天陽臺走去。
喬冉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冷哼一聲,擡頭警告道:“以後少跟他混。”
今哥俯身吻了吻她的臉,“不止他,還有周深,李予。”
“……”
兩個小時後,麻藥的藥性消退,秦晚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睜眼的瞬間,腦海裏浮現出在餐廳發生的那一幕。
她撐着胳膊肘試圖坐起來,頭頂突然橫出兩只手將她摁了回去。
“別動。”
秦晚看了看神情緊張的喬冉,又看了看身上的病服,嘶聲問:“封御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心臟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