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月的手段不止於此。
被迫離職的人還沒來得及看惡狠狠地看白氏的笑話,就傳出來白氏新任總裁直接拿下來了ZF最近炒得火熱的開發區。
前後相隔不到三小時!!!
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最坐不住的莫過於肖國!
他站在窗口,高層之下,車水馬龍,抽出一根菸點燃,在煙霧中眯起眼睛:“白氏想憑着一個小丫頭片子就翻身嗎?不可能!”
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麼一句話,他背轉身直接離開了房間。
肖國永遠也沒辦法忘記,當年意氣風發的父親是如何萬念俱灰的從肖氏大廈頂層縱身一躍的。
這麼多年苦心經營,他絕對要讓白家人也從白氏頂層跳下來!
一個人開車到了機場,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推開車門下車。
機場貴賓出口,白浩明推着輪椅,輪椅上的男人帶着墨鏡,白色的毛衣胸前帶着不規則的菱形格子,襯托着輪椅上的人格外儒雅。
“大哥。”肖國快步迎過去。
沈天啓不敢認的打量着肖國,良久才問:“景辰?”
肖國苦笑:“早就不是景辰了,多年不見,大哥別來無恙啊。”
沈天啓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除了還是個瘸子之外,倒是都還好。”
白浩明由始至終一個字也沒說,推着沈天啓上了商務車,吩咐司機開車走。
肖國也沒計較,開車後面跟着。
商務車裏,沈天啓摘下眼鏡,一雙比女人還漂亮的桃花眼裏,眸子清澈:“浩明啊,你媽媽還和肖景辰有聯繫?”
白浩明搖頭。
“那就好。”沈天啓鬆了口氣。
“不知道。”白浩明吐出這三個字,沈天啓的臉色有些不好了,拿起眼鏡又戴上了。
看着窗外,多少年過去了,榕城變化很大,曾經的郊區都高樓林立,一片繁榮了。
只是,着二十年的時間太過匆匆,許多事情都沒來得及忘記就又回來了。
“舅舅,您跟我回去白家吧。”白浩明遞過來一杯水。
沈天啓搖頭:“不必爲客,白家這許多年來對你母親也是夠苛刻了,奈何當年你母親死心塌地要嫁給你父親,我這個當大哥的也沒辦法。”
白浩明苦笑:“到底沒嫁成,到現在我母親還是白家的沈小姐。”
“這是必然的結果。”沈天啓像是早就想到了似的,很是釋然:“不過白鶴軒應該清楚,女人一生沒多少個十年,白家該給一個交代的。”
白浩明轉過頭看沈天啓。
沈天啓平靜的勾了勾脣角:“如果你和子玉願意,一起回去法國生活也未必是壞事。”
白浩明電話響了,他不好意思的衝沈天啓點了點頭,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白子玉氣急敗壞的聲音:“大哥,你怎麼還不回來啊?咱爸給媽打了!要掐死了啊!”
白浩明手一滑,直接掛了電話。
沈天啓微微皺眉:“去醫院!”
那口吻,完全沒有了剛纔的溫和。
白浩明心裏恨死了這個白
癡妹妹了,可這個電話也讓他心裏不安,吩咐司機直奔醫院。
醫院病房裏,白鶴軒死死的掐着沈婷的脖子,一字一頓:“你到底爲什麼嫁給我?!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沈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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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的聲嘶力竭,沈婷已經臉色發紫了,用力的掙扎着,眼睛瞪得老大,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殺了我的妻子!差點兒害死我的女兒!這就是我愛上你的代價!沈婷,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沈婷的手使勁兒揮舞着,抓到了旁邊一個硬物,拼盡了渾身的力氣用力的砸向了白鶴軒的腦袋。
白鶴軒所有的動作停下了,整個人緩緩的趴在了牀上,正好壓住了沈婷的身體。
沈婷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按下了急救鈴,她不能背上殺了白鶴軒的罵名,自己的好日子還沒開始呢!大哥回來了,自己還有機會翻盤。
護士很開趕來了,一起來的還有白鶴鳴。
推開門就看到頭上流血的大哥,立刻過去把人放平了:“處理傷口,帶上呼吸機,去檢查!”
護士照做。
白鶴鳴跟着移動牀往外走。
“二叔,他、他要掐死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婷已經梨花帶雨了。
白鶴鳴回頭看了沈婷一眼,一個字也沒說跟着移動牀出去了,這個時候還說什麼?
沈婷擦掉了眼淚,眼睛裏的目光都陰毒了,抓過來自己的手包從裏面摸出來一個小瓶子,瓶子裏面是白色的粉末,咬了咬牙跟上去。
只是外傷,並不嚴重。檢查的時候白鶴鳴幾乎是寸步不離,得到結果後大大的鬆了口氣。
一轉身就看到了沈婷。
“你還來幹什麼?”白鶴鳴冷冷的問。
沈婷有些侷促的走進來:“你哥是因爲我沒去公司,你知道的,對他來說白氏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我也只是想照顧他。”
白鶴鳴狐疑的看了眼沈婷,起身就走了。
這話他不是不信,這人卻信不得。
沈婷跟着移動牀回到了病房裏,白鶴軒這個時候很安靜,醒來了,就睜着眼睛看沈婷,不動,不說,目光裏像是淬了寒冰一般。
沈婷臉上表情淡定,跟着護士忙前忙後的,護士走的時候又很溫婉的送到了門口,輕聲道謝。
白鶴軒就看着她表演,發現這個女人真的很厲害,每一個動作恰到好處,每一個眼神都那麼傳神,甚至每一句話說的都沒有任何瑕疵。
真是完美的很。
白鶴軒冷笑,他這輩子是白活了,愛上了沈婷的完美,卻忘記了人哪裏有那麼完美的?一點兒瑕疵都沒有的人,是天底下最假的一種人,善於僞裝,必有所圖。
沈婷坐在旁邊,拿着一個橘子輕輕撥開。
“鶴軒啊,你最喜歡吃橘子了,聽說這橘子是錯開季節特殊培育的品種,剛剛摘下來的呢。”
白鶴軒偏頭,看着沈婷:“你爲了他什麼都願意做,他哪裏比我好?”
沈婷的手一下就頓住了,擡頭看着白鶴軒,四目相對許久許久,才笑了笑:“他哪裏都不如你好。”
白鶴軒閉上了眼睛。
沈婷把橘子剝好了放在旁邊,聲音輕柔的很:“但是,我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