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自然知道半夏這話何意,她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來,隨後輕嘆了口氣。
“半夏,我也是纔想明白,從我嫁給沈墨淮那日起,戰王妃的名頭便已經刻在我的身上了。”
“便是我不梳婦人髻,認識我的人也不會認爲我就是少女。反倒還會因爲髮髻的緣故,讓有心之人借題發揮,找我麻煩。”
“所以不用刻意改變,就梳婦人髻,等哪天我同他真正和離了,再名正言順的換回來。那時的穆安歌,纔是真正的穆安歌。”
任何浮於表面的改變,在沒有和離之前,都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只有真正和離了,同沈墨淮徹底的脫離了關係,她才能算真正的自由。
而這一天,她相信很快就會到的!
穆安歌想到昨天晚上她苦思冥想出來的,接下來一段時間會發生的大事,心裏有底了些。
半夏見她這般,心裏心疼,默默的給她換了個簡單的婦人髻。
雖然樣式簡單,但半夏手巧,髮髻梳得工整,再插上髮簪,襯着穆安歌那張美得過分的臉,一樣好看得不行。
“小姐您真好看,梳什麼樣的髮式都好看。”半夏湊在穆安歌的臉側,笑着開口。
“你呀,小嘴這麼甜,以後誰娶了你,不得被你泡在蜜罐子裏啊。”穆安歌擡手拍了拍她的臉,笑呵呵的說。
半夏聞言不由得嬌嗔道:“小姐您不許胡說,奴婢纔不嫁人呢,奴婢要陪您一輩子!”
“你嫁人了也可以繼續陪着我啊,你莫不是以爲嫁人了就可以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了?那你可就想得太美了,我可不是那種好心的主子。”
“你這貼身丫鬟,我可捨不得放走,你便是往後嫁人了,也不許離開我,就在我身邊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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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懷孕了要生孩子,我就在我的院子裏給你撥個房間,到時候咱們天天湊在一起聊天玩耍。”
“我會醫術,等你要生的時候,我親自給你護航,保證你平平安安產子。”
“等你的孩子生下來,我就親自給你設計月子裏的餐食,找個奶孃給你帶孩子。”
“等你孩子再大一些,我們就可以一起帶着他玩兒,然後我把我一身的本事都教給他,讓他做個有本事,不會被欺負的人。”
“半夏,這一世,我一定要讓你幸福美滿,平安喜樂的過一輩子。”
穆安歌眯着眼說着,眼中有着憧憬和嚮往。
上一世半夏爲了護着她而慘死,那畫面直到如今都還刻在她的腦海中,無法抹去。
似乎只要一想,便能感受到被半夏腥稠血液包裹的窒息感。
半夏那麼好,上一世卻那麼苦,爲了保護她被活活打死。
這一世,她既然重生了,就該寵着護着半夏,讓她狠狠的幸福。
只有這世間最美好的幸福,才能夠配得上半夏對她的好。
穆安歌描繪的畫面太過美好,美好得讓半夏也忍不住跟着她沉溺其中,憧憬未來。
等半夏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恍然發現,小姐將她的人生和幸福規劃得好好的,卻好似遺忘了她自己一般。
小姐說她應該成親生子,一世幸福美滿,平安喜樂,那小姐她自己呢?難道就不應該同樣狠狠的幸福一生嗎?
可小姐這樣善良的人,才更應該被幸福照拂,一世平安纔對啊!
半夏正想說話,穆安歌卻已經收斂了所有的柔軟,站起身牽着她往外走。
“半夏,以後莫喚我小姐了,王妃我又不愛聽,你喚我一聲夫人吧,符合身份又不出格。”
“是,夫人,半夏明白了。”半夏乖乖的應。
穆安歌帶着半夏去了如意樓。
“夫人您上次不是說如意樓的酒菜滋味一般麼?怎麼今日又來這兒了?”半夏被穆安歌拉着入座,不由得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問。
如意樓以如意酒聞名,上次穆安歌就帶半夏來過一回,回去之後曾評價如意樓的酒菜也就一般,還沒有半夏的手藝一半好,不值得她特地來吃,所以穆安歌這次又帶她來,半夏還挺驚訝的。
“嗯,有別的事兒要辦。”穆安歌應了一聲。
她沒有帶半夏去包房,而是在二樓大堂的角落處要了一張桌子。
這個位置雖然偏僻,但視野卻很好,能夠將整個二樓的場景盡收眼中,還能夠看到從樓下上來的客人。
穆安歌這麼說,半夏就很識趣的不再多問。
見穆安歌似乎在找什麼人,沒有點菜的意思,便主動跟店小二點了幾個菜,把人給打發了。
反正自家主子現在是越來越神祕了,半夏知道自己幫不上主子什麼忙,所以只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小事。
忽然,半夏發現自家主子的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她的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