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蘇童悠悠醒了過來,她動了動有些痠麻的腿。
一睜眼便看見了橫亙在自己腰間上,青筋血管都十分明顯的胳膊。
蘇童擡手輕輕摸了一下,隨後小心翼翼的將胳膊放到了一旁。
剛要起身,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去哪?”
說話的同時,將她朝着自己懷中又撈緊了幾分。
蘇童一副好笑,“我就去喝點水,有些口渴。”
男人剛要起身,蘇童連忙將他拉了回來,隨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軟着聲音說着,“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沒手沒腳。”
主要是還得看看小正正……
慕寒摸了摸她的臉頰,看着她起身下牀。
蘇童推門走了出去,此刻外面的天色依舊還黑着。
整個別墅靜悄悄的。
蘇童踢踏着拖鞋從二樓下到了一樓廚房,剛要去桌子上拿水喝。
“嘭!”一聲槍響。
蘇童站在原地驚了一下,手中的杯子應聲落在了地上。
緊接着第二聲第三聲槍響起。
蘇童連忙蹲下身子朝着一旁躲去。
她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一時間整個人都些發矇。
怎麼會有槍聲!
慕寒聽見槍聲的第一時間就從牀上一躍而起,一刻不敢耽誤的趕到了一樓。
後面的兩聲槍響是將屋子裏的燈給打碎了。
此刻慕寒只能透過窗戶外面落進來的月光,去尋找着蘇童的身影。
“童童!”
慕寒都沒有察覺到他聲音有多顫抖。
蘇童聽見了聲音小心翼翼探出頭,緊接着又是一聲槍響,落在了她身後的牆上。
羅文和黑鷹聽見動靜慌忙從一樓的房間出來。
槍聲不絕入耳,直接阻撓了兩個人。
慕寒一個翻身從樓梯上翻身而下,就着地面翻滾了兩下,躲過去了子彈,來到了廚房。
蘇童蹲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慕寒將人護在自己懷中,輕輕摸着她的發頂小聲的安撫着。
“童童我在,別怕。”
蘇童緊緊抓着慕寒的衣襟,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一顆心總算是平緩了下來。
她的聲音有些抖,一雙帶着水光的眸子看着慕寒。
“阿寒,正正!”
慕寒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緊繃着下顎,他眼底嗜血的殺意在瞬間涌起。
理智告訴他要冷靜下來,他能感受到蘇童的不安。
“童童,別怕我在這裏,你乖乖的躲好。”
慕寒沉着臉將蘇童藏在了餐桌下面,隨後他從廚房的暗盒裏掏出了一把手槍。
蘇童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男人背對着她,手上的動作十分的利索,快速給手槍上了子彈,隨後拉開了保險。
慕寒舉起手槍朝着窗戶外面開了一槍。
四周的槍聲更是不絕於耳。
嬰兒牀睡傅正早就被槍聲驚的哇哇大哭,羅文一把將孩子從嬰兒牀裏抱了出來,死死的護在懷中。
“黑鷹,現在怎麼辦!”
黑鷹同樣臉色很難看,剛纔他已經試着像基地發信息,卻發現信號已經被屏蔽了。
顯然對方是想將他們在這裏團滅。
“你在這裏躲着別出聲,我去看看慕少。”
羅文一把拽住了黑鷹的衣服,說起來他們就是普通的保鏢,連手槍都沒有,怎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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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要是真出去了。
回來怕被打成個篩子吧。
黑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從身後的腰側拔出了一把手槍,隨後上了兩下膛,一言不發開門走了出去。
蘇童被慕寒的身子擋的嚴嚴實實,絲毫看不見外面的情況。
慕寒爲了安撫她,甚至將胳膊環顧她脖子,死死的捂着她的耳朵。
不遠處落地窗的玻璃應聲而破,緊接着響起了腳步聲。
黑鷹此刻已經摸索到了廚房。
“慕少,進來了至少三個人。”
慕寒低頭看了一眼槍裏子彈,就剩下了兩顆。
無奈只能鬆開了摟着蘇童的手。
蘇童內心很慌。
她害怕所擔心的事情,全都一一應驗。
蘇童雙眼通紅,看着眼前的男人,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童童在這裏等我!”
慕寒低頭吻了吻蘇童的脣,便要起身。
蘇童下意識抓住了慕寒的衣襬,聲音極度的哽咽。
她衝着男人彎脣一笑。
“阿寒,我愛你。”
慕寒身子怔了一下,才發現蘇童的眼睛已經溼了,他低頭愛戀的親了親蘇童的眼睛。
他咬了咬後牙槽,“等我”,隨後起身舉槍走了出去。
兩聲槍響之後,便想起了物體碰撞的聲音。
廚房的窗戶外面輕巧的翻進來一抹白色的身影。
蘇童聽見動靜轉身的同時,那人攤着掌心推着她的臉輕輕吹了一下。
蘇童沒有看清楚眼前的人,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
隨即那人便看見了蘇童應聲倒地。
男孩咧嘴一笑,像是搶到了玩具的孩子一樣開心。
輕鬆跳到了地上,將蘇童抗在了肩上,蘇童的手漸漸沒了氣力,一個銀色的手鍊從她手心裏脫落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男孩一刻不耽誤的扛着人從窗戶上重新翻了出去。
整個過程發生到結束不過一分鐘,絲毫沒有人注意到廚房這個角落裏的蘇童已經不見了。
不多時。
門口出現了一個男人,男人逆着月光,一頭利索的板寸,嘴上叼着煙,端槍利索的擊殺了裏面的兩個人。
慕寒聽見聲音回頭便看見了穿着一身勁裝的彭賀。
彭賀吐掉口中的香菸,擡腳踩滅,將身後揹着的狙擊槍扔到了慕寒手中。
“來不及跟你解釋了,先解決這些人。”
慕寒麻利的操作了兩下狙擊槍,隨後半蹲在地上對着窗戶外面的方向射擊。
彭賀配合着慕寒,與他反方向的設計。
不過十分鐘,屋子裏再度恢復到了平靜。
黑鷹從旁邊走了出來,他臉上沾染了不少的血跡,隨即的抹了一把。
慕寒將槍背在身後,藉着月光看了兩眼地上的人,早就已經沒氣了。
彭賀看着慕寒慌忙朝着一旁的廚房走去。
餐桌下面哪還有人,乾淨的就像是沒人來過。
慕寒只覺得呼吸一滯,後牙槽都被他咬的咯咯作響。
“蘇童!”
男人撕心裂肺的聲音讓彭賀都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