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御突然傾身,一雙鷹眸冷冷地注視着她。
“這麼着急喊我過來,不就是因爲身體出了問題麼?你放心,我會負責到底的,
這兩人是心臟科領域最權威的專家,我相信他們比李醫生更專業。”
黎曼不敢直視他那雙足以洞穿一切的眸子,下意識往後仰去。
直到背部抵在牀頭上,她才猛地一驚,眼裏蘊出了慌亂之色。
越是權威的專家,越能看出她身體的異樣。
他們不是來救她的,而是來催命的。
不,她不能乖乖就範,一旦讓封御發現了她心臟的祕密,這幾年的努力救全都白費了。
“我,我先去上個洗手間,然後再配合他們做檢查。”
說完,她翻身就準備從另一側下地,結果胳膊被封御緊緊攥住了。
“不過是用掃描儀掃一下而已,幾分鐘就搞定了,等做了CT再去吧。”
黎曼見他鐵了心,開始奮力掙扎,“阿御哥,你別用這麼大的力氣,扯得我心臟痛。”
“是麼?”封御譏諷一笑,“正好醫生在這裏,讓他們好好給你治一治,緩解緩解。”
說完,他偏頭對着門口冷喝道:“來人,將她摁在牀上。”
兩個黑衣保鏢大步走了進來,分散在牀榻兩側,死死摁住了她的雙手雙腳。
黎曼拼了命的掙扎,可不管她怎麼努力,都撼動不了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半分,心開始墜入深淵。
“阿御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好歹救過你,你不能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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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御嗤的一笑,往後退了兩步,“我好心請權威專家過來給你診治,怎麼就恩將仇報了?”
話落,他偏頭望向牀尾的醫生,用眼神示意他們可以動手了。
醫生得到他的指示,片刻都不敢耽擱,開始分工行動,一人探聽她的心跳,一人開始準備CT掃描。
黎曼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想要逃離這裏,但又無計可施。
這男人分明是有備而來,不,確切的說他是爲了求證而來。
所以秦晚那踐人在他面前亂嚼舌根了?
是了,她佔了她的功勞,搶了她的男人,她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說什麼不屑跟她爭,說什麼將封御賞給她,呵,私底下卻將三年前的事告訴了這男人。
自詡清高的秦大小姐,也不過是個虛僞做作之人。
封御冷眼看着她的眸子,觀察着她眼中閃過的諸般情緒。
其實不用等醫生的回覆,他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是他封御瞎了眼,錯把魚目當龍珠,活該他婚姻破裂,愛人再也不肯回頭。
“事已至此,你還要堅持麼?趁結果沒出來,還是主動承認吧。”
黎曼見形式已成定局,慢慢放棄了掙扎。
不過她也沒開口,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靜等醫生最後的宣判。
說不定他們查不出什麼呢。
十分鐘後,兩個醫生放下手機的儀器,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封御。
“封先生,她胸口的傷只是皮外傷,心臟並未受損。”
“不錯,雖然身前有疤痕,但只是利刃劃破了表層,根本就沒碰到心臟。”
黎曼的身體不可抑制的抖動起來,死死咬着牙,腦子在飛快運轉。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的眸光倏地一亮,急忙朝封御望去。
“三年前真的是我救了你,當時那個人用刀捅我時,我本能的躲閃了,
雖然刀插進了我胸口,但並沒有傷到心臟,我之所以騙你,不過是想博取你的憐惜,
阿御哥,你不能因爲我的心臟沒有受損就懷疑我啊,這對我不公平,因爲我當初真的爲你擋刀了。”
封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早就猜到她會這麼說。
“將東西拿進來。”
門口的貼身保鏢應了一聲,拿着一個透明塑料袋走進來,而袋子裏裝的,是一把染着血的瑞士軍刀。
黎曼看到那把刀,眼裏劃過一抹慌亂之色。
“這,這是什麼?”
封御冷幽幽地道:“三年前那個殺手暗殺我時使用的軍刀,喬冉交給我的,
她說當年是她請了私人醫生給秦晚拔刀,最後將這東西收了起來。”
黎曼死死咬着牙,強逼着自己鎮定。
“一把刀而已,能,能說明什麼?”
封御見她不見棺材不落淚,目光漸漸變得陰鷙起來。
行,讓她死個明白。
“從這刀刃上的血痕尺寸來看,至少從前胸捅到了後心,而你的傷口不過是劃了一層皮,你還有何狡辯的?”
黎曼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轉着,硬着頭皮道:“這,這匕首可能是喬冉僞造的。”
封御順手將塑料袋扔給了其中一個醫生。
“檢查一下上面的血跡是什麼時候的。”
醫生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連忙打開袋子查看。
“從這乾枯的程度,顏色的深度來看,至少有兩年以上了。”
黎曼猛地抓住了牀單,一時竟想不出反駁之詞。
封御冷睨着她,譏諷道:“你的意思是喬冉早在兩年前就僞造了這把刀來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