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西音這兩天自在了很多。
裴牧野還在學校,只是他不像前幾天,時刻呆在她辦公室。
他開始給她空間。
除了上課的時候,還在下面聽課,不管什麼時候,林西音的目光看過去,他都在認真聽講。
大概是整個教室裏,最專心的那一位。
但他不再和她單獨呆在辦公室裏。
林西音忙的時候,他自己找了個地方,處理公事。
之前在學校食堂,他說過,他是林西音的追求者。
沒兩天,整個學校傳得沸沸揚揚。
因爲林西音說過自己已婚。
現在又和投資者糾纏不清。
學校裏好多人都在議論。
裴牧野也是後來才知道,因爲無意中聽到林西音幾個同事在背後說這件事。
裴牧野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出現,對林西音來說,其實是帶着負面影響的。
他只能儘量和她保持距離,但也叫人散佈消息出去,說林西音離異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離婚了有追求者很正常。
總不能讓別人誤會他和林西音道德上有什麼問題。
於是很快,林西音離異單身帶娃的事情,在學校裏就人盡皆知了。
林西音對這些倒是不怎麼在意,有學生來問她,她也如實說了。
當初說已婚的時候,她就猶豫過,要不要說離異。
只是說離異,會帶來一些麻煩,她才說了已婚。
如今陰差陽錯讓裴牧野給她澄清了,她沒意見。
只是,果不其然,有幾個同事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樣,有一個甚至發消息,跟她表白。
林西音在國外的時候,被很多人表白過。
她的樣貌本來有優勢,何況在很多外國人眼裏,東方的女孩子有着格外迷人的魅力。
而且他們又很熱情外向,對待感情也是直白熾烈的。
所以林西音纔會說自己已婚,就是想避免這樣的麻煩。
沒想到裴牧野打亂了這一切的平靜。
林西音很委婉地拒絕了同事的表白,之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裴牧野來學校,追她是真,要投資也不是假的。
林西音的項目,他也是真的想了解。
所以除了上課,再就是林西音進實驗室的時候,他都跟着。
只是辦公室不進了,也不讓林西音陪着他去食堂吃飯了。
但下午五點多到了下班的時間,他試着約林西音,都失敗了。
追人追了那麼久,一點進展都沒有。
不過今天有了點意外。
林西音的車子壞了。
裴牧野的車就停在她車子旁邊。
車標和車牌都很顯眼的車子,讓林西音的車在旁邊顯得嬌小玲瓏。
儀表盤上顯示了一個標誌,林西音看不懂,她給當時買車的人打電話,人家說下班了。
車窗被敲響,林西音看見裴牧野站在車外。
“怎麼了?”他問。
林西音沒瞞着:“車壞了。”
她說完拿了包下車。
“坐我的車,我送你回去。”
林西音把車鎖了:“不用,我打個車。”
裴牧野這次沒依着她,直接捏着她的手腕,推着她上了自己的車。
“裴牧野!”
林西音氣得不輕。
裴牧野也坐上來,然後吩咐司機:“開車。”
林西音看了一眼前座,司機和嶽臨澤都在,她什麼都不想說了。
裴牧野也沒說話,但他遞過來一個東西。
林西音看着那個盒子,沒接。
裴牧野說:“拿着。回去看看,如果不喜歡,就扔了。”
林西音還是沒動。
前面有人,裴牧野也不想多說。
但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開口:“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他莫名其妙說這樣的話,林西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裴牧野又說:“以前,都是我的錯,希望你能給我改正的機會。”
前面司機和特助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
如果只是他們兩個單獨相處,裴牧野說什麼,林西音都能無動於衷。
可現在車裏還有別人,裴牧野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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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嫌丟人?
反正已經說了,說一句和說十句一樣丟人。
何況今天林西音有反應。
裴牧野接着說:“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但還是沒學會怎麼對一個人好。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儘管告訴我。從七年前開始喜歡你,我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
前面副駕,嶽臨澤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不知道裴牧野喜歡林西音。
他是裴牧野的左膀右臂,也是最瞭解裴牧野的人之一。
但在他眼裏,根本看不出裴牧野的喜歡。
是裴牧野心機深沉也好,不善表達也罷。
但如果裴牧野喜歡了林西音七年,他都沒看出端倪,那肯定不是他的問題。
他甚至懷疑,自己老闆,壓根就不知道怎麼去喜歡一個人。
林西音惱羞成怒:“你閉嘴!”
她這個時候很是奇怪,這輛車沒有擋板嗎?
裴牧野輕聲笑了一下:“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怎麼還生氣了?軟軟,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林西音臉紅了,有點發燙,不僅僅是因爲裴牧野說的話,更因爲窘迫。
她以後都不知道怎麼面對嶽臨澤了。
多尷尬啊。
林西音強迫自己去看車窗外,一個字沒再說。
到了她住的地方,嶽臨澤先看見了池天霖的車。
畢竟那車牌號,比裴牧野的都囂張。
“裴總。”他開口提醒:“池總的車。”
裴牧野和林西音同時看過去。
最近這段時間,池天霖在跟林西音鬧彆扭。
他不理林西音,也不給她打電話了,也不發消息了。
但他照舊喜歡林宥行,經常越過林西音聯繫趙阿姨,還有兩次晚上直接把林宥行從早教班接走,八九點才送回來。
林西音大概知道他彆扭什麼,但也不想哄他。
兩個人的關係,就此生疏,纔是好事。
嶽臨澤的話剛說完,池天霖的車門開了,很快,池天霖抱着孩子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