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箏儼然像個瘋子,狠狠咬在他的肩膀,胳膊以及脖子上。
那深紅色的牙印都快見血,可見其力道多狠。
“混蛋,你放開我!別碰我!”
她不斷的抗拒掙扎着,臉上滿是淚水,歇斯底里的模樣透着幾分癲狂。
霍時琛被咬的直皺眉,不僅沒鬆手,反而緊緊將人摁在懷中,“你安分一點。”
骨節分明的手掌托住後腦勺,力道大的要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碎,融入骨血中。
小東西今晚這番話讓他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
所以這些天一直在發脾氣。
霍時琛大發慈悲的想,看她這麼可憐的份上,這之前的種種,包括今晚的行爲都可以不計較。
“安分?”南箏獰笑,“我安分的結果就是你的肆意羞辱,忽略,冷漠。
霍時琛,我討厭你的冷漠,討厭你根本一點都不在意我!
我受夠了那樣的日子,我再也不要繼續下去。”
“霍時琛,我不愛你了!你放我走!放我走,聽到沒有!我再也不愛你了,不會再死皮賴臉纏着你!”
“放我走,我要離開這裏!放開我啊!”???
縱使兩人力量懸殊,南箏依舊不斷抗拒,那沙啞乾澀的嗓音不要命的咆哮。
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中的金絲雀。
拼命撲騰着想要逃離他身邊。
霍時琛聽着她的話,心裏很不是滋味,煩悶中還有一絲鈍痛。
好像,有一把刀在一點點凌遲他的心臟。
他強行將人打橫抱起,“你永遠別想離開!”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霍時琛臉上依舊一片冷漠,抱住她的雙臂卻不斷收緊。
“霍時琛你混蛋!”南箏臉上全是疲憊,“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再呆在你身邊!”
話落,她腦袋一歪又一次暈倒在霍時琛懷中。
“叫醫生!”
很快,醫生被叫來,南箏本就在發燒,又吹了很久的冷風,自然是情況加重。
半夜三更吃了退燒藥後,霍時琛陪在她身邊沒敢離開。
“安德魯。”
“少爺。”管家小心翼翼看了眼大牀,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只見南箏整個人都被霍時琛攬抱在懷中,動作輕柔的好似懷抱着什麼稀世珍寶。
這情況何曾見過?尤其對象還是南箏。
少爺……似乎對少夫人很不一般啊,哪怕是那位喬小姐都未曾有過這般溫柔。
“別墅所有窗戶安上防護欄,一早就去辦。”霍時琛吩咐道。
今天的事他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是。”管家立馬點頭,而後退出房間。
霍時琛看着那張恬靜的小臉,擡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
真能鬧騰。
**
第二天清早。
景梅下樓的時候,就看見客廳裏傭人和保鏢站了一地。
霍時琛坐在皮製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着,一手斜支着額頭,冷厲的眉眼透着一股攝人的寒芒。
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削薄的脣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整個人宛若坐在王座上,掌控一切的王,深邃的黑眸一掃,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時琛,這是怎麼了,大清早在做什麼?”景梅心口狂跳,這樣的霍時琛莫名讓她有點心驚。
太可怕。
霍時琛眸子倏然一冷,削薄的脣輕啓,“說吧,南夫人是如何摔下樓的?”
細長的手指輕敲着沙發扶手,很有耐心,一下一下的好似敲擊在所有人心間。
什麼?時琛竟然是因爲那個老踐人。
可恨!
傭人們低下頭瑟瑟發抖,一名傭人悄悄擡頭看了一眼景梅,被她警告的瞪了一眼,而後連忙低下頭。
這小動作哪裏逃得過霍時琛的雙眼。
“說!”他冷聲道,“若誰敢有半點隱瞞,打斷雙腿丟出去。”
打斷雙腿?
知道內情的傭人一抖,連忙站了出來,“先生,是是……夫人跟南夫人爭執,在樓上拉扯……”
“對,就是這樣的,南夫人忽然清醒,然後聽見爭吵聲,我就看到夫人扯着……南夫人頭髮叫罵。”
“之後,不知怎的南夫人就……就摔下樓。”
幾個知道內情的傭人七嘴八舌將情況說了一遍。
“閉嘴,胡說八道!根本就沒有的事兒,你們別污衊我,我爲什麼要跟那老踐人拉扯叫罵?”景梅氣的直瞪眼,恨不能將眼珠子瞪出來。
“當,當然是因爲少夫人,你看她不順眼又不是第一天了,所以才把怒火發泄在南夫人身上。”小女傭大膽的開口。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污衊我,我打死你個小踐人!”景梅氣炸了,衝上去對着那女傭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那模樣儼然一個瘋婆子。
“啊!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說謊啊,先生我說的是真的!”
“住手!”霍時琛一聲冷喝,看向景梅的眼裏全是厭惡。
保鏢立馬上前將人拉開,景梅還在叫囂,“你個小踐蹄子,是誰給你發薪水的,讓你胳膊肘往外拐?”
“南箏那個小踐人到底給你多少好處,讓你這般污衊我?”
景梅還試圖衝破保鏢,上去打那個小女傭,那猙獰的面容好似惡鬼一般。
“夠了!”霍時琛聲音冷的像是千年寒冰一樣。
景梅這才消停下來,轉頭看着他說,“時琛,你別聽她們瞎說,根本不是我,是那女人自己摔下去,跟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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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時琛冷冷的望着她,“你不是說沒有拉扯?”
景梅頓時一陣語塞,剛才太過着急,不小心將話說了出來。
“反正跟我沒關係,再說她不是沒事,時琛你何必小題大做?”景梅滿不在乎。
再怎麼說她都是霍時琛繼母,難不成他還能對自己怎麼樣?
想到這,景梅老神在在,只是心裏把南箏,柳煙全都恨上了。
小題大做?
呵,這女人還真是不知死活。
柳煙有可能醒不過來,南箏昨晚以死相逼,歇斯底里的怒吼。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如何能放過她?
“來人,把她扔出去,從今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踏入別墅半步!”霍時琛冰冷寒涼的聲音陡然在客廳響起。
“時琛,你說什麼?!”景梅一臉不敢置信,以爲自己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