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沈景雲看到端樂蕊躺在阮寒玉的懷中,雖說肩上已經被緊急處理完畢,也不再出血,但是地上的血跡清晰可見的告訴她,方纔沈景婉是如何重傷了端樂蕊。
“沈景婉,都是比試,你何故下如此重的手?”
沈景雲頭一次這麼生氣,只因沈景婉居然全然不顧自己的名聲,重創端樂蕊。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以爲會像之前那樣,端樂蕊會擋掉,誰知道她她沒擋住。”
沈景婉此時的眼中一片清純與不知所措,完全激起了周圍男人們的保護欲。
“是啊,是端小姐自己格擋不周,不能怪沈大小姐。”
諸如此類的說法傳來,沈景雲面上含着慍怒,看向周圍看臺上的人。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來人,扶端小姐下去休息。”
皇后看着事情慢慢超出控制,這纔不鹹不淡地開口。
端樂蕊被帶了下去,心急如焚的阮寒玉也跟着端樂蕊離開了,場上只有沈景雲和沈景婉依舊站在那裏。
“妹妹是還有什麼事嗎?爲何還不回去?”
沈景婉看着沈景雲那張帶着淡淡怒氣的臉,只覺得分外解氣。
即使傷不到沈景雲,她也不會讓沈景雲好過!
“皇后娘娘,這次的比試”
督賽內侍猶疑着開口,皇后目光盯着下面兩人,微微擺了擺手。
“罷了,沈景婉雖說是無意爲之,但畢竟違反賽制,應當”
“取消資格”這四個字還未說出口,沈景雲便朝着皇后遙遙一拜。
“皇后娘娘,臣女願意和長姐比試一番,決出真正的勝負。但是臣女有一要求。”
“胡鬧!”
話被沈景雲打斷,如今沈景雲還要和沈景婉比試,這是皇后不能接受的,她厲聲呵斥沈景雲。
“臣女並未胡鬧,還請皇后娘娘聽臣女一言。”
沈景婉此刻看到沈景雲如此堅持,心中不免有些心虛。
她的確不會什麼武功,若不是每次的毒,她絕對不會到決賽來。方纔帶着毒針的劍,也是她買通了宮女,將原本的劍偷偷換了才成。
思及此,沈景婉也連忙跪了下來。
“皇后娘娘,臣女自知有錯,自請退出比賽!”
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沈景雲。
“好了,此事不必再議,結束比賽吧。”
“母后,咳咳咳”
一道雖然溫和,但卻病懨懨的聲音忽然橫插出來。
沈景雲定睛看去,是長孫澈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長孫澈今日一直扮演的都是一個垂危王爺的形象,饒是沈景雲看了,都不由得讚歎一句演技得了。
“澈兒有什麼事?”
皇后顯然也十分擅長演戲,看着長孫澈,就連聲音都溫柔了許多。
“兒臣,兒臣想看看沈家大小姐的天人之姿,還請母后成全,允許她們二人完全進行比試。”
皇后聞言,一張面皮抖了抖,但卻沒有答話。
“好!難得我皇兒對這件事上心,那朕就允了。”
皇帝忽然笑出聲來,將皇后都嚇了一跳。
“陛下,這樣不妥吧。”
皇后驚嚇過後,連忙出言阻止,同時眼睛還不停暗示着長孫澈,讓他收回這句話。
誰知,長孫澈卻彷彿沒有看到皇后的暗示一般,依舊時不時輕咳一聲,保持着行禮的姿勢。
“好了,只要她們二人注意不要誤傷對方,那就可以比試。”
“臣女多謝陛下!”
不待皇后和沈景婉再次反駁,沈景雲便直接謝恩,將皇后到嘴邊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而長孫澈只是施施然又坐回位置上,看着場中二人,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樣一來,沈景婉又幾乎將京城中一半的貴女得罪了。
京中的女子有一部分人喜歡齊王殿下長孫君逸,而更多人則是喜歡襄王殿下長孫澈。
方纔長孫澈那勾脣一笑,再加上先前的“想看沈景婉的風姿”那句話,不由得讓人將怒火轉移到了沈景婉身上。
而這些事,沈景婉此刻卻毫不知情。
兩人回到座位上,都在準備着最後的比試。
“沈二小姐。”
一道帶有試探性的聲音響起,沈景雲回頭一看,卻是安綺柔在叫她。
“安小姐?您有什麼事嗎?”
安綺柔的眼睛已經稍稍恢復了一些視力,她看着沈景雲臉龐的大致輪廓,輕聲提醒。
“沈景婉不簡單,只怕她有那些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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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綺柔說完,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得分外不自在。
沈景雲看着她還是有些放不開的彆扭神情,瞭然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多謝安小姐。”
安綺柔看到沈景雲答應,懸着的心才終於放下。
“不只是你,甚至方纔與她對戰的樂蕊,也受了傷,不知我上去會怎麼樣。”
沈景雲說着,心中卻又冷笑着補了一句。
“不知,沈景婉能不能活着走下比武臺。”
很快,比試的時間就到了,沈景雲和沈景婉站在臺上,沈景婉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戒備,反觀沈景雲,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樣。
“姐姐先請。”
沈景婉看着沈景雲的臉色,想上前卻又不敢上前。直到督賽內侍已經開始催促,沈景婉才拔出長劍,朝着沈景雲面門而去。
沈景雲微微側臉,躲過了那一劍,隨後也抽出了長公主方纔送給她的軟劍。
“諸位看好了,此劍未開刃!”
沈景雲一聲清喝,直接軟劍作鞭,朝着還沒收住衝勁的沈景婉身上抽了過去。
“啊!”
伴隨着一聲喫痛的叫聲,沈景婉的臉上頓時多出了一道紅印子。
但巧就巧在,這個印子已經紅到了極致,卻並沒有破皮,也沒有流血。
“繼續。”
冰冷地吐出這兩個字,沈景雲隨手揮舞了一下手中的軟劍。
不錯,的確十分趁手。
當衆被人毀了容貌,沈景婉如何能忍?
這次她也不裝了,將自己唯一會的一套劍法舞到了極致,招招式式只想殺了沈景雲。
然而卻被沈景雲一一躲過,到了最後,沈景雲又一劍抽到了沈景婉背上。
沈景婉彷彿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但自己還能安然無恙地站着,自然也不能說沈景雲什麼。
默默忍下疼痛,沈景婉的眼眶有些發紅。
“沈景雲,受死吧!”
說着,沈景婉再次衝過來,只是這次與上次不同的是,她的劍尖竟然泛着一絲青芒。
“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