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皇庭廣場C區辦公大樓。
在經過價格、環境、地段等條件相結合的情況下,前前後後跑了三四趟,上官虞終於將分公司的辦公樓敲定下來。
簽完租賃合同的當天下午,她正要給黎斐打個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腳步邁出電梯,拿起手機還未撥通號碼,視線偏移之際,上官虞就看到了那個神情寡淡,五官輪廓利落分明的臉龐。
男人標配的金絲框眼鏡,穿着一件黑色風衣,身形頎長挺拔,手裏端着杯咖啡,站在街邊。
只見他面對身側扭着妖嬈步伐朝他走近的女人,條件反射的躲開,嘴角微微下壓,眉宇間隱隱透着不耐煩。
“何律師?”
上官虞一眼認出男人是何橋南,看樣子,估計挺棘手。
如此尷尬的場面被她撞見,她本不該打擾。
實在是她的車就停在街邊的停車位上。
她不得已,只能硬着頭皮走過去。
“橋南,我承認當年是我太自私,不該拋下你一個人出國,我現在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女人嬌滴滴的嗓音有夠黏膩,沒等她把話說完,上官虞便聽見男人低沉而冷冽的嗓音傳來。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別再來找我。”
說完,何橋南轉身,擡腳就要離開。
“橋南!“
女人不死心,腳步踉蹌,急忙追過去攤開雙手攔住他的去路,嗓音帶着哭腔:“圈子裏都在傳,我走了多少年,你就單身多少年,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對不對,不然,你怎麼會到三十歲都還沒結婚呢?”
“讓開!“
何橋南眸光微冷,俊逸逼人的臉頰籠罩上一層寒霜,看向女人的目光也像冰刃般銳利。
“我很嚴肅的告訴你,從你偷走我父親救命的錢去追求你夢想的那一刻,你我就已經結束了,我不起訴你,已然是對你仁慈!”
他聲音很冷,語氣很強勢,可是卻讓女人的眼淚掉得更兇。
“醫生當年說過,叔叔的病已經是晚期,即便手術也毫無意義,叔叔怕你接受不了,要我瞞着你,那筆錢….是我一時起了貪念,我對不起你和叔叔…..”
女人的放聲痛哭引來不少路人的圍觀,但是何橋南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橋南……”
女人泣不成聲,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沒空跟你浪費時間,也沒空看你演戲。”
何橋南語氣涼薄,毫不留情,對她鱷魚的眼淚沒有絲毫動容之意。
上官虞的車就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這會兒她踩着高跟鞋清脆的聲響也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
何橋南聞聲側目,在瞥見那身材高挑,氣質清絕的身影時,眼底閃過一抹驚豔,隨即又恢復平靜。
“Flora小姐,你這是?”
上官虞笑得有些不自然,翻出包裏的車鑰匙朝着他身後那輛銀灰色保時捷按了按開關,車燈隨即閃爍。
“我下午過來C區籤合同,這事我還應該好好謝謝何律師的幫忙,等你有時間,我想請你吃個飯表示一下感謝,不知何律師可否賞臉?”
上官虞儀態端莊典雅,舉止進退有度,一顰一笑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這麼一說,何橋南沒法拒絕,點了點頭道:“當然沒問題,晚上我恰好有時間,Flora小姐要表示感謝的話,就今晚如何?”
上官虞沒料到他答應的這麼爽快,頓覺有些詫異。
她抿脣,看了看跌坐在地哭狀狼狽的女人,語氣有片刻的遲疑:“你確定嗎?”
這話雖是問句,但口吻卻是肯定的。
看得出來,何橋南跟地上的女人關係匪淺。
否則,也不會大庭廣衆之下哭得那麼傷心的挽留他。
何橋南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女人,眉頭皺了皺,似乎很是厭惡她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但還是忍住了。
“Flora小姐訂好位置發給我便是。”
見他堅持,上官虞也就不再勸阻,禮貌性的頷首道別:“好的,晚點我把餐廳地址發你。”
保時捷張揚的駛離,地上的女人吃了一嘴巴車尾氣,哭聲漸歇,艱難爬起來,狠狠瞪了一眼離去的保時捷車屁股。
“橋南,她是誰?”
“害死我父親的人,沒資格過問我的私事!”
何橋南臉色陰霾,對她說話的態度跟對上官虞說話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
女人濃烈的嫉妒心理在作祟,在本就哭花的妝容影響下,顯得她的表情管理逐漸失控。
“你不願意原諒我,不願意跟我複合,是因爲剛才那個一身名牌、開豪車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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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份尊貴,不是你這種撈女能夠相提並論的。”
何橋南看她的眼神中毫不遮掩的厭惡。
一個曾經爲了自己的前途斷送了他父親性命的蛇蠍女人。
居然也有臉回過頭來求原諒,多麼諷刺!
“橋南,如果叔叔他還在…..”
“閉嘴!你不配提他!”
提及已故的父親,向來沉穩內斂的男人近乎失態,胸腔劇烈起伏着冷聲打斷她的話。
佈滿血絲的眼中滿含警告:“最後跟你說一次,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你真的讓我感到無比噁心。”
女人被他絕情的話刺激到,呼吸急促,臉色青白交替,她捂着耳朵,絲毫不管自己身處公共場合。
行爲反常的發出刺耳的尖叫。
何橋南只當她是犯精神病的瘋子。
無視她在身後喋喋不休的哭天喊地,直接繞開她,往廣場出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