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煜城這一次沒有阻攔，換上衣服帶着白子月出門。
在他們趕到的時候，警察已經開始清理現場了。
封陌迎過來，猶豫着把錄音筆交給了白子月。
“他……。”白子月不敢問下去了，現場拉起來的警戒線已經證明了一切，只是她不明白爲什麼肖啓凡爲什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這時候從裏面擡出來了肖啓凡的屍體，蓋着白布。
白子月身體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夜煜城立刻跟上來，沒有阻止。
“能看看嗎？”白子月問。
警察掃了一眼，立刻點頭，要知道白氏的小總裁誰不認識？
白子月剛要伸手，手就被夜煜城握住了，並且把他拉到懷裏，沉聲：“封陌，她要看看。”
封陌立刻過去揭開了蓋在肖啓凡臉上的白布。
這一刻，白子月的世界天旋地轉，一陣陣莫名的悲傷讓她站立不穩，整個人都靠在了夜煜城的懷裏。
“我想回家。”她說。
“好，我們回家。”夜煜城彎腰把她抱起來，往回走去。
風很涼，白子月覺得這風好像能穿透了她的靈魂一樣，讓她瑟瑟發抖。
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肖啓凡，當年相遇的時候，他自信、溫暖、深情。
他說：“你是我見過最純淨的女孩子。”
爲此，白子月還驕傲了好久好久，儘管後來一切都變了，他成了徹頭徹尾的讓自己憎恨的人。
還有在遊輪上，他說：“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不死他們就要死。”
而她，都忘記了，忘記了輪渡上的事情，忘記了肖啓凡，不知道他是怎麼輾轉把自己送去了安溪鎮，也不知道他後來爲什麼又來了白家。
兩個人再次相遇就是在白家，他沒有多看自己一眼，而自己也不想再看到他。
眼淚順着眼角滑落，落在了夜煜城的手上。
夜煜城垂眸：“不哭了。”
“我只是覺得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沒了呢？”白子月擦了擦眼角：“我不是對他餘情未了，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我……。”
“傻瓜，這還用解釋嗎？”夜煜城說着，進了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不必解釋，他畢竟救過你。”
“我和他之間糾纏不清對錯了。”白子月趴在夜煜城的胸口，悶悶的說：“到底是誰要殺了他？”
夜煜城也在想這個問題，而他知道所有的問題那支錄音筆就能得到答案。
就這樣一直走，封陌開車在後面跟着，一直到哭累了的白子月睡在了夜煜城的懷裏，夜煜城才停下腳步。
封陌停車，打開了車門。
“你到現場看到了什麼？”夜煜城問。
封陌從中央後視鏡看了看夜煜城：“他一個人躺在地上，一灘血，電視打開着，裏面播放着，咳咳，限制級片子。”
夜煜城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和封陌都知道，肖啓凡的命根子早就沒用了，所以……。
“他殺。”封陌立刻阻止夜煜城想下去了，畢竟男人因爲自己身體缺陷自殺的也不在少數，但肖啓凡是他殺。
夜煜城垂眸看着睡在懷裏的人，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也許我做錯了事情。”夜煜城不止一次在心裏後悔過，但當時的情況不容許他放過肖啓凡。
封陌沒說話，即便是他覺得夜煜城做的沒錯，可是這個對錯每個人的標準不一樣，他認爲沒問題，可白子月呢？
回到了別墅裏，夜煜城看着錄音筆，幾次想要拿走都放棄了。
有一些事情，不論對錯都不能隱瞞，這也是愛情的一部分。
所以，他用了非常手段對肖啓凡，那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一旦有人危機到了自己的人，他就會那樣的。
白子月睡了好久，連個夢都沒做，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夜煜城不在。
一擡眼就看到了錄音筆。
愣怔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拿過來錄音筆，放在手裏來回的擺弄了好多次，最終按下了播放鍵。
“白子月，你要幸福下去，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夜煜城的，呵呵……。”
肖啓凡的聲音很輕鬆，像是老朋友在閒聊一般，白子月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兩只手捂着臉：“你幹嘛啦？我們之間結束就結束了，爲什麼還要糾纏不清呢？你到底幹嘛了？”
她不是傻子，肖啓凡的每次出現都和自己有關，到後來肖啓凡的出現就和白家人有關。
他死了，她最怕得到的結果是因爲自己，她承受不起。
“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在白浩明的手裏，一定要注意點兒他，這個人陰的很，其實我也是壞人，對你壞不起來就找了別的女人，傻瓜，你知道看着你每天活蹦亂跳的在我的世界裏橫衝直撞，而我卻不能吃的痛苦嗎？所以，別怪我，男人的劣根性基本都一樣的。”
白子月握着筆，默默的流淚。
肖啓凡的聲音不急不緩的，有時候還會停頓一會兒，像是在整理思緒一般，兩個人從相遇到訂婚之前的每一件事，他都記得。
“別以爲我很偉大的爲了你去死了，其實我早就該死，不過是選擇了一個有點兒用處的死法而已，肖國手裏也有白氏的股份，百分之十。至於怎麼來的我不說你也一定知道，現在夜煜城在你身邊的話，趕走他，我接下來的話不准他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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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月彎了彎嘴角，小聲說：“說吧，他不在我身邊。”
錄音筆裏，肖啓凡聲音再次響起：“這男人太狠了，幸虧他愛你，否則我就擔心有一天你會被她撕成碎片，還有那個封陌很不是東西的，動不動就敢給人做絕育手術，子月啊，別的我不擔心，也沒資格擔心，只是想告訴你，愛別人的時候記得愛自己，把疼愛握在手心裏，別讓自己孤單了。”
白子月看着錄音筆，心裏百轉千回的，正當她準備關掉的時候，裏面卻傳來了沈婷的聲音：“你們不可以結婚！”
肖國的聲音也傳來了：“他是你妹妹！”
白子月赤着腳跳下牀，抓着錄音筆跑出房間。
“夜煜城，我知道是誰殺了啓凡！”
書房門打開，夜煜城伸手把她抱在懷裏，卻沒說話，這個時候的他很害怕，第一次害怕肖啓凡告狀，害怕小女人生氣了，不理他了。
“你聽。”白子月把錄音筆給夜煜城：“是沈婷和肖國。”
這個時候，錄音筆裏傳來了槍聲，一切戛然而止。
夜煜城安撫白子月之後，坐在陽臺上一遍一遍的聽着錄音筆裏的內容，雙手攥成了拳頭。
他，覺得該快刀斬亂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