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漁歌幾人便開始忙碌起來。
陸子恆聯繫自己認識的商戶。
林漁歌和林輕舟也去挨個會見陌東介紹的買家，然後帶着各家主事去貨倉看貨。
隨着一筆筆交易達成，林漁歌心中的大石漸漸落下，臉上也浮現出放鬆的笑容。
這些貨物的銷路比她預想中要順利許多。
這不僅得益於陸子恆在京城的人脈，陌東所帶來的客源也極爲關鍵。
這邊，她又與一家茶樓達成合作。
從茶樓走出來，幾人走在大街上。
“陌東，接下來是哪家？”
“林姑娘，接下來咱們去錦繡坊。”
“行，那快些吧，爭取今天多走兩家。”
身後的千夏突然靠上來說道：
“小姐，後面有人跟蹤咱們？”
林漁歌心中一凜，難道自己今天的動靜太大了，被人盯上了？
“在哪呢？”她不動聲色地問道。
“在剛纔那座茶樓對面那處攤子那。”千夏冷靜地回道。
林漁歌朝那邊看去，發現是一位衣着不俗的夫人帶着一名下人，那夫人輕紗遮面，不時的打量着這邊。
“王妃，那姑娘看過來了！”
聽到身後嬤嬤的提醒，華若煙趕緊轉過頭去，裝作是去看攤上的東西。
林漁歌一愣，這跟自己想得不一樣。哪家會派這麼顯眼的人跟蹤？
一旁的陌東嘴角微抽，有些不忍直視。
王爺不在，王妃又開始放飛自我了。
林漁歌心中疑竇叢生，卻也不想打草驚蛇，只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她低聲對千夏吩咐道：“先別聲張，咱們且看看她們到底想做什麼。”
華若煙看似在攤子前挑選物件，實則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飄向林漁歌這邊。
“桂嬤嬤，怎麼樣？看清楚沒，那姑娘長得如何？”華若煙輕聲問道。
桂嬤嬤微微欠身，小聲回稟：
“回王妃，老奴瞧着那林姑娘眉清目秀，身姿婀娜，氣質亦是不凡。
雖是做生意的，卻毫無市儈之氣，眉眼間透着股堅韌勁兒。”
華若煙輕輕點頭，心中暗自思量。
怪不得雲卿那孩子對她格外上心，果然有幾分獨特之處。
“走，咱們再靠近些，聽聽她與人說話的語氣態度。”
華若煙說着，便帶着嬤嬤和暗處的隨從，不緊不慢地朝着林漁歌的方向走去。
林漁歌帶着千夏拐進了一條小巷，腳步故意放慢。
果不其然，身後那位夫人也帶着下人匆匆跟了進來。
陌東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王妃這般行事。
若是讓王爺知曉，怕是又要頭疼一番。
但此刻他也只能跟在林漁歌身後，以防出現什麼意外狀況。
林漁歌在小巷中停下，轉身直面那兩位跟蹤者，朗聲道：
“不知夫人一路跟隨，所爲何事？
若是對我手中的貨物感興趣，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前來洽談，何必如此藏頭露尾？”
華若煙見被識破，先是一愣。
隨即將面紗輕輕掀起，露出一張雍容華貴卻帶着幾分俏皮的臉：
“林姑娘果然聰慧過人，本～夫人從熟人那裏聽聞林姑娘從嶺南迴來帶來不少珍品物件，心中好奇，特來瞧瞧。”
林漁歌面露疑惑，這人看着可不像是爲了貨物而來。
陌東見狀，想要開口提醒林漁歌。
卻被華若煙一個眼神威懾住，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林漁歌雖心存疑慮，但也不好當面駁了華若煙的面子，便微微欠身道：
“夫人有此雅興，那便隨我去貨倉看看吧。
只是貨倉簡陋，還望夫人莫要見怪。”
華若煙笑着點頭，與林漁歌並肩而行，還不時地與她閒聊幾句。
話題從嶺南的風土人情到生意場上的趣事，林漁歌都應對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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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始終覺得這位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一時也猜不透她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來到貨倉，林輕舟正組織船員按訂單將貨物整理好送往各家。
打過招呼，林漁歌帶着幾人走進去。
華若煙的目光在忙碌的貨倉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林漁歌身上，說道：
“林姑娘這生意做得真是井井有條，可見是個有大本事的。”
林漁歌謙遜地迴應：“夫人過獎了，不過是些餬口的營生手段。”
華若煙一邊暗自觀察林漁歌，一邊挑選着貨物。
她看似專注於各類貨品的質地與樣式，實則餘光時刻留意着林漁歌的表情變化。
手指輕輕滑過一匹匹絲綢，偶爾拿起一件精巧的瓷器對着光細細查看。
每一個動作都透着優雅，卻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很快就挑了一堆東西。
身後桂嬤嬤提醒她，“夫人，夠了，再多就沒地放了。”
她也沒在意。
直到林漁歌問道：“夫人，這些貨給您送到哪裏。”
華若煙這纔回過神來，目光在那堆貨物上短暫停留。
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暗自責怪自己剛剛太過沉浸於對這姑娘的好奇，以至於挑選了過多的物品。
她輕咳一聲以作掩飾，臉上隨即浮現出一抹略帶歉意的笑容，眼神卻依然鎮定自若：
“瞧我這記性，一看到這些好物便失了分寸。
不麻煩林姑娘安排送貨了，我自會派人過來拉取。”
說罷，她微微整了整衣衫，彷彿要將剛剛那一絲失態徹底抹去。
繼續擺出一副雍容華貴的姿態與林漁歌交談起來。
林漁歌心中雖覺怪異，但也並未多言，只是點頭應下。
此時，桂嬤嬤在一旁輕聲提醒道：“夫人，時候不早了，該回府了。”
華若煙擡眼望了望天色，緩緩說道：
“今日在林姑娘這兒真是長了不少見識，改日定要再敘。”
林漁歌欠身行禮：“夫人慢走，隨時歡迎夫人再來。”
待華若煙一行人離去後，千夏上前，眉頭微皺，眼神裏滿是疑惑：
“小姐，這位華夫人今日前來，行爲舉止甚是奇怪，不像是單純來選購貨物的。”
林漁歌微微點頭，輕嘆了口氣：
“我也覺得事有蹊蹺，她看似隨意閒聊。
卻又似在暗中試探，只是我還猜不透她究竟所爲何事。”
陌南在一旁聽着有口難言。
這王妃想見未來兒媳，直接把人喚來便是。
偏要搞這麼一出，搞得衆人一頭霧水、疑慮重重。
看來回去後還得提醒一下世子。
得虧千夏那丫頭沒見過王妃，不然剛纔一見面就得露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