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究竟是何物,衛成不曾體會過,有些事情,他一直都理解不了,所以他一個字的建議都說不出口。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看着蕭子赫在感情的世界裏,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
扣扣扣。
敲門聲音輕脆的響起。
“請進。”這聲音,有些虛弱,有些無力。
衛成帶着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緩緩的推門而入。
葉歆婷慵懶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揉着一雙睡眼惺忪的大眼。
短短一週的時間,她消瘦了許多,原本粉嫩粉嫩的臉頰,也泛起了一絲蒼白。
看清來人之後,她露出一個微笑,素美至極。
“少奶奶。”衛成恭敬的朝葉歆婷點了點頭。
“請坐。”
自從蕭子赫走後,葉歆婷也些日子沒見過衛成了。
今天,衛成的突然出現,着實讓葉歆婷的心,猛的跳動了一下。
蕭子赫,他……
是不是也一起回來了?
葉歆婷不得而知。
看着略顯憔悴的葉歆婷,衛成的第一感覺便是,這一週,葉歆婷過得並不好。
一時間,他竟說不出話來。
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卻也不敢再看。
沉默在兩人之間不斷不斷的擴散,顯得十分尷尬。
“蕭子赫……”
“少爺他……”
許久之後,兩人時開了口,便又尷尬的收了聲。
“少奶奶,您先說。”
葉歆婷淺淺的一笑,搖了搖頭,“他怎麼了?”
衛成把蕭子赫一早交給他的禮物盒拿了出來,放在桌面上,然後慢慢的推到葉歆婷的眼前。
“這是……?”
“這是少爺讓我交給您的東西。”
說完,衛成就站了起來。
東西已經送到,他便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少奶奶,我先走了。”
葉歆婷盯着桌上的禮物盒,半天沒有回神。
心裏頓時變得一團亂。
他在哪裏?
這些天,他過的好嗎?
他給她送來了什麼?
無數的問題瞬間盤旋於她的心頭,她卻久久都無法找到答案。
衛成見葉歆婷沒有任何反應,放輕腳步離開。
“等等……”葉歆婷叫住了衛成。
“請問少奶奶有什麼吩咐?”
葉歆婷眨了眨眼,乾淨如洗的眼眸之中,閃動着不爲人知的耀眼光芒,“蕭子赫,他在哪裏?他好嗎?他什麼時候回家?”她一連拋出了許多問題,語速也快的驚人。
衛成一回頭,就對上了葉歆婷期盼的眼神。
她在強烈的乞求着他,告訴她,她想要知道的一切。
同一時間,衛成心頭一怔。
只差一點,他就把蕭子赫的近況告訴葉歆婷了。
可到了最後,他還是硬生生的給忍了下來。
“衛成,回答我。”葉歆婷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少奶奶,少爺他在公司,請您放心,他很好。”
“他什麼時候回來?”
“抱歉,我不知道,少爺沒說。”
“哦。”
葉歆婷滿臉失望的把目光收了回去,重新放回了那只包裝精美的禮物盒上。
“少奶奶,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嗯。”
門被衛成輕輕的給關上,只留下他帶來的滿室幽香。
藉着陽光。
紫色的包裝閃閃發亮。
葉歆婷伸出手,拿過禮盒。
可爲什麼,這只盒子會有一種千斤重的感覺?
她連忙鬆開手,把盒子放回了原位。
看着那只散發着迷人香氣的精美盒子,葉歆婷笑了。
她這是在期待嗎?
她在期待什麼?
期待着他下一秒的出現?
也許是,也許不是。
但究竟是與不是,沒人能夠知道。
唯一能夠清楚明白的人,只能是她自己。
蕭子赫……
你這是在懲罰我嗎?
爲什麼你總是如此霸道的出現,又如此瀟灑的離開?
一週了。
葉歆婷總是強迫着自己,把蕭子赫的身影,從她的腦裏,心裏給驅逐出去。
她一心只想把有關於蕭子赫的一切給漸漸的淡忘。
這樣,等她生下孩子之後,便可以像他一樣,瀟灑的離開。
這一週以來,葉歆婷在心裏築起了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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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腦裏。
她都只會想着關於寶寶,關於她未來的一切。
她想像着寶寶出生後的模樣,想像着寶寶牙牙學語和蹣跚學步時的模樣,想像着寶寶一切的一切。
一週。
在她強大的心理暗示之下,她幾乎沒有想過他。
她原本以爲,她成功了。
誰知在衛成出現的那一剎那,在禮物盒出現的那一剎那。
她心裏那一道最後的防線,毫無意外的,崩塌了,碎裂一地。
再
也無法立起來。
思念如洪水般涌出,把她整個淹沒。
葉歆婷帶着無比諷刺和悽美的笑容,微微張開了略顯蒼白的脣,“葉歆婷,趕快清醒過來吧,他都不要你了,你還在期待些什麼?你只不過是蕭家一個用來生育的機器啊……”
說着,眼淚便不自覺的從眼角滴落,如斷了線的珠子那般,打溼了她的臉頰。
三天後,葉歆婷終於病倒了。
因爲害喜而折騰得毫無血色的蒼白小臉上,泛着一層薄薄的緋色。
整個人躺在牀上,動彈不得。
不巧的是,葉舒曼和蕭肅受老友的邀請,一大早就出了門。
“銀杏……”葉歆婷小聲道。
“少奶奶,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現在就去叫陳醫生過來。”
銀杏剛要轉身,就被葉歆婷攥住了衣角,“我沒事,陳醫生來了也是沒有辦法的。”
“少奶奶……”銀杏面露難色。
葉歆婷扯出一抹僵硬無比的笑容,“我沒關係,你去看看還有沒有冰過的酸梅湯,我想喝那個。”
她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氣息都十分虛弱。
無氣,更無力。
“好好,我這就去。”銀杏連忙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