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琛衝到浴室門口,擰了擰把手,不出意外被反鎖了。
“南箏,你給我出來!”這話有點氣急敗壞,還有點慌亂。
管家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忍不住吞嚥着口水,不會吧……
應該不是想的那樣。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只怕要出大事啊!
霍時琛喊了好幾聲,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當即擡腳一踹。
“嗙——”浴室門質量太好,足足踹了三腳,才將門踹開。
而門被踹開的那瞬間,映入眼簾的就是混雜着鮮紅液體的水流。
霍時琛瞳孔猛地一縮,那向來強大的心臟竟不可避免的抽搐着,一種名爲恐懼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只見南箏坐在地上,身上都被冷水淋溼,左手腕一道劃痕十分的觸目驚心。
那滿地的碎玻璃和血水,混合成一副非常驚人的畫面。
“南箏!”霍時琛眼睛早就血紅一片,大步上前一把將地上的女人抱入懷中,絲毫不顧及自己被淋溼的衣服。
“南箏,你不準死,休想這樣擺脫我!”
“我絕不允許你離開,你聽到沒有!”
管家也被嚇的心臟狂跳,連忙去喊醫生。
倘若南箏有個什麼意外,只怕這別墅的所有人都要給她陪葬。
誰能想到,重重看守下,竟然還讓她割腕自殺。
管家腿肚子都在發抖,下樓的功夫都差點摔了好幾跤。
很快,霍時琛抱着南箏,一路狂奔下樓,飛快上了那輛勞斯萊斯。
接到消息的醫生早就等候着,連忙幫她止血。
抵達醫院,南箏立馬被安排進了手術室。
索性她劃的並不深,失血量也不算多,醫生幫她處理的很好,沒多久就轉到病房。
半小時後,南箏悠悠轉醒。
一睜眼,就看到病牀前有些狼狽的霍時琛。
霍時琛有嚴重的潔癖,從不會讓自己的穿着有任何失禮。
可此時,他西裝溼了一半,連頭髮都有些亂。
四目相對。
霍時琛幾乎想將她掐死,“南箏你瘋了?”
他沒想到,這女人竟然真的不顧柳煙,差一點在他眼皮底下自殺。
南箏忽略他的目光,依舊一副生無可戀的盯着頭頂的天花板。
霍時琛陰沉着一張臉,觸及到她手腕上的紗布才強忍着怒火,“餓了吧,吃點東西。”
南箏偏頭,不去看他,也不吃東西。
霍時琛狠狠咬了咬牙,“你到底想要什麼?”
聽見這話,南箏垂眸,眼底瞬間蓄滿淚水,表情有些悲涼,“你問我要什麼?呵,霍時琛你不覺得這話有些可笑嗎?”
“我要離開你不許,我要你給我一點尊嚴,做人的尊嚴,你也不願意,我就是你的一條狗,你樂意了就逗一逗,不樂意就關起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她的臉色蒼白到了極致,眼淚好似要決堤,可那雙眸子卻一如既往的倔強。
死都不肯向他屈服。
霍時琛想到浴室的畫面,心臟一抽,壓抑着那股煩躁的情緒,“你指的尊嚴是什麼?”
他從不覺得她沒有自尊,始終不太明白她的想法。
當然,霍大少生來尊貴,性子從小就霸道蠻橫,在他的世界裏從來都只有服從。
別人只有服從他的份兒。
他當然不清楚南箏口口聲聲的尊嚴是什麼。
如果是拿柳煙做威脅,只要她聽話,他當然不用威脅。
南箏一愣,這麼多年她也清楚他的性格,不由慘然一笑,“只要你不強迫我做任何事。”
“也別威脅我。”
“就這樣?”霍時琛頗爲意外的挑眉,他以爲這女人會說出一大堆條條框框。
沒想到就這麼簡單。
“是任何。”南箏怕他不清楚,連忙補充,“比如你非要我去參加喬家的舞會,你明知道我跟他們之間的關係,爲什麼還要強迫我?讓我去自取其辱嗎?
還有,你那方面的需求……我也不願意。”
即使她逃不開霍時琛,卻也想劃開界限,不願意再跟他有牽扯。
霍時琛眼眸一深,可很快就勾了勾脣,“可以。”
他從不相信南箏會不愛他,即使現在不願意,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心甘情願躺在身下。
“什麼?”南箏一愣,難得有點呆滯,她沒想到霍時琛會答應的這麼爽利。
那呆萌的小表情,比平時冷若冰霜的模樣多了幾分別樣的魅力。
霍時琛不自覺放柔聲音,“相對應的,我也有幾個條件。”
“第一,不許再提離婚。
第二,你要住在霍家,你現在是霍太太,別忘了這一點。
第三,不許再自殺。”
“好。”南箏點點頭,臉上並未有什麼波動。
她鬧騰了這麼久,也算看清楚一些事情。
就算再吵着鬧着離婚,霍時琛也不肯放手,再鬧下去也沒意思。
既然始終逃不開,那就讓這場婚姻名存實亡,反正她不會再伺候霍時琛了。
就像以前霍時琛對她那樣。
說不定時間一長,他就受不了放她離開。
見她答應,霍時琛的臉色好了很多,“另外你說的相敬如賓……”
他不喜歡這個詞,他希望南箏像從前那樣,所有應該有的待遇都得拿回來。
“霍總,十分抱歉,我對你連相敬如賓也不想演下去,以後我們各過各的。
你就像從前那樣,在外面找十個八個喬柔,我也不會再多嘴。
我累了,對你已經沒有期待,你若需要,我會幫你撐好面子,當然前提是我同意,不然你可以去找你的好妹妹或者祕書代勞就行。”南箏忽然彎起杏眸,打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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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箏,你才是霍太太,爲什麼要別人代勞?”
南箏眨眼,一臉疑惑,“你從前不也這樣,你參加宴會從未讓我陪你去過,哪次不是喬柔或者祕書?”
霍時琛被堵的臉一黑,從前那些宴會都是喬柔說想去,所以才讓她做女伴。
哪裏料到,這女人竟然會拿這些反擊。
見他吃癟,南箏心裏很爽,卻故作安慰,“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亂吃醋煩你,反正全城的人都知道我這個霍太太不受寵,無所謂你跟誰去。”
哪怕她早就選擇放下,可提到這些事情時,依舊會覺得委屈。
正是因爲霍時琛的不在意,才有那麼多人敢肆意羞辱,包括他的那些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