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魔尊的臉上露出一個瀟灑又高傲的笑顏。
心想:自己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老爺們,區區五日,豈能守不住自己的身子?師父簡直瞎操心!
——
養心殿內:
“翊兒,邙水之戰辛苦,聽說已經小勝,父皇由衷高興!”
“來人,賜座!”
南宮軒看着南宮翊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內心已經氣得翻江倒海,但是面上依然保持慈父和明君的樣子。
“只是,爲何邙水還沒有完全收復,翊兒就返回皇城了?”
“是水兵不夠,還是?”
南宮軒明知故問,他知道南宮翊知道,但是他還是要假裝南宮翊不知道!
南宮翊聞言輕輕一笑,穿着銀色的鐵甲威風凜凜,徑直走到凳子前坐下。
“因爲,兒臣發現父皇好像對邙水失地的收復,興致不高。所以先回來問問,父皇是怎麼想的?”
南宮軒一時語塞,皮笑肉不笑,“邙水資源豐富,是塊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父皇自然殷切地盼望着翊兒可以早日把失地收復,呵呵。”
南宮翊看着南宮軒虛僞的樣子,也沒有多少耐心陪他表演,直截了當地說:
“父皇,民間一直流傳着一句話——”
南宮軒饒有興致,“哦?說來聽聽!”
這時候李來福看了一眼南宮翊,然後自告奮勇地脫口而出:
“陛下,奴才知道,叫‘得邙水,東陵固’,嘿嘿,戰王此次是爲了皇上您的江山穩固去打仗的呢。”
南宮軒聞言,眸子不由地深了深,“有這事?朕爲何從未聽過?”
李來福上前給南宮軒倒了一杯茶水,“邙水地勢複雜,民間說是東陵的聚寶口,守住了,江山就穩了!”
南宮翊看了一眼李來福,算他識相,魏忠的銀子沒有白送。
南宮軒是個心機非常深重的人,而且特別迷信,也特別在乎這個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帝王之位。
他一口一口地喝着茶,手指也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瞧着。
他想到被自己迫害而死的先皇南宮宇,不由地脊背發涼。難道之前政局動盪,都是因爲邙水未收復嗎?
那假如邙水不收復,他自己又能在龍椅上坐多久?
想到此,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裏透出不甘與恨意。
如此看來,他義兄的遺腹子——南宮翊,也暫時只能留着了?畢竟在打仗方面,整個東陵大國,也只有南宮翊有這種天下無雙的能力。
(其實,哪有什麼民間說法,這是神醫傲風出的主意,目的只是爲了讓南宮軒暫時放棄迫害他的徒弟南宮翊。)
南宮軒思考良久後,像沒事人一樣哈哈一笑,然後忽然站起來,走到南宮翊的面前,假裝慈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翊兒,邙水對父皇很重要,對東陵百姓更重要。”
“父皇給你多派遣些兵馬,助你早日收復失地!”
南宮軒這假情假意變色龍般的態度,連李來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老臉居然幫他紅了紅。
南宮翊此時也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給南宮軒行了一個禮:“恐怕兒臣要令父皇失望了,請父皇另派能人攻打邙水,兒臣不想再戰!”
“兒臣平日樹敵太多,恐在行軍過程中受到小人暗害,耽誤了邙水的收復進程不說,還要失我多少兄弟的性命!”
南宮翊說着,眼睛裏也帶出狠戾,“我本該早就葬身於萬丈懸崖,僥倖活了一命!所以,還請父皇饒恕惜命!”
“哈哈哈,翊兒,你小子,哈哈。”
狡猾的南宮軒聽完立馬明白了南宮翊的意思,又假裝慈愛地在南宮翊的肩頭拍了拍。
“練兵打仗,整個東陵,還有何人能超過翊兒?”
“你鐵骨錚錚,滿腔愛國熱情,自當趁熱打鐵,乘勝追擊。早日把邙水失地收復回來,不要辜負東陵百姓的期待!”
他知道南宮翊正直,所以故意用老百姓來道德綁架南宮翊。
誰知南宮翊聞言,臉上立馬露出嚴肅的表情:
“父皇,兒臣從十五歲開始就駐守邊疆、帶兵打仗,收復的國土不計其數,對於東陵的百姓,兒臣問心無愧!”
南宮軒看南宮翊不爲所動,又趕緊使用迂迴戰術。
“翊兒,你說的那些暗害你的齷齪之事,父皇定能幫你查明原因,保證不會再有!”
![]() |
![]() |
“如果有其他條件,翊兒儘管開口,只要父皇做得到。”
南宮翊對於南宮軒的保證,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人直直地立着,沉默了很久,他才幽幽開口。
“可以再次出戰,但,此次兒臣必須帶走一個人!”
南宮軒聞言眸子都深了起來,他把拳頭攥得鐵緊,他當然清楚南宮翊想要的人是誰。
臉上露出陰鷙的笑容:“冷妖妖已經被貶爲辰王府的罪奴,如果辰兒答應——”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把皮球踢給了他的親生兒子南宮辰。
經過江幺月的事情,他對冷妖妖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執着,畢竟他和妖妖之間並沒有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有的也只是濃濃的佔有慾。
而這佔有慾跟自己的皇位比起來,那肯定是不值一提的!
即使江幺月還活着,爲了江山,他也亦然可以把她雙手送出去。人已經趨於變態,連他自己都不愛,還能指望南宮軒愛誰呢?江山第一!
緩了緩,南宮軒給暗衛使了個顏色,端來紅綠兩壺酒,遞到了南宮翊的跟前。
“父皇,這是何意?”
南宮翊一聞到綠壺裏的酒味,就知道那裏面摻着他從小就被強迫服用的寒藥。
南宮軒倒是雲淡風輕,“翊兒,舟車勞頓,朕賜你兩壺美酒解乏!”
“父皇!不需要本王帶兵打仗了?”南宮翊的臉上迸出殺意,如果不是時候未到,他現在就想把南宮軒殺了。
南宮軒看到戰王的殺氣,有些驚慌,但是面上仍然淡定無比。
“翊兒放心,這是難得的好酒,一壺幫你解乏,一壺提前預祝你早日收復失地。可不是毒藥!”
他把毒藥兩個字咬得很重,“父皇還指望翊兒幫朕收復邙水呢。”
南宮翊先拿起綠壺,倒了一杯,因爲這是他從小就服用的毒藥,他熟悉這種藥效,慢性的。
“父皇,兒臣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咳,噗——”
剛飲完酒,南宮翊就覺得心口一疼,立馬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