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聞聲扭頭看去,看到了一臉祈求之意的魯盛。
而魯盛的懷裏,先前還耀武揚威欺負人的韓金成此刻已經因爲失血過多而陷入了迷糊狀態。
聽到魯盛的話,韓金成精神了兩分,看向穆安歌的眼神中充滿了哀求之意。
如果他這會兒還能說出話來,肯定會對之前調系欺負穆安歌的舉動進行各種懺悔。
但這並不意味着他知錯了,這只是人在面臨絕境時,本能的選擇能夠有利於自己的選擇而已。
“魯哥,救他做什麼?”
“就是,他這種人就活該去死,管他幹屁!”
“夫人別救他,就是那個王八蛋害了咱們一羣人。”
幾個西郊軍營的漢子紛紛義憤填膺的開口。
“你們懂個屁,他要是死了,咱們都得玩完。”魯盛忍不住也罵了一句。
幾個漢子雖然糙,不善於勾心鬥角,但是卻也明白一個有望成爲吏部尚書的吏部侍郎意味着什麼。
那就是妥妥的高官重臣,得罪不起。
剛剛韓金成的護衛說過,韓金成是韓家獨子,若是韓金成今天真的死在了這兒,那他們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脫不了干係。
於是,一個個紛紛看向穆安歌。
他們沒有開口請求,只是在等穆安歌做決定。
穆安歌之前還被韓金成調系過,她同樣也是受害者,如果穆安歌不願意救韓金成,他們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頂着一堆人的目光,穆安歌神情淡淡的朝着魯盛和韓金成走去。
從她下定決心救盧高星的那一刻開始,就意味着她不可能不管韓金成。
她若是不管韓金成,直接讓韓金成死在了這兒,那她剛剛也就白救盧高星了。
盧高星肯定也會因爲韓金成的死而被對方瘋狂報復,甚至丟了性命的。
穆安歌想得很清楚,所以她沒有拒絕救治韓金成。
“多謝夫人,委屈您了。”魯盛看着給韓金成治療的穆安歌,一臉愧疚之色。
穆安歌受了韓金成的欺負和羞辱,最終卻不得不救治韓金成,便是魯盛都替她委屈,覺得自己這事兒做得不地道。
可若是不救韓金成,那他們一行人都得死,他這才厚着臉皮求救。
他是真沒想到穆安歌會這麼爽快的答應救韓金成,對穆安歌感激的同時也多了很多的愧疚。
“沒事,反正救一個是救,救兩個也是救。”穆安歌淡漠道。
今天這事兒雖然發展方向出乎意料,但是最終結果還算是好的。
雙方的衝突提前爆發了,韓金成雖然沒死,但也重傷了。
以韓新凱寵愛韓金成這個韓家獨苗的性子,最後肯定會發了瘋的咬着沈墨淮和他手下不放的,這結局跟上一世算是殊途同歸了。
她雖然牽扯到了其中,但也勉強算是達到了目的。
對盧高星,穆安歌的救治是極爲有耐心的,包紮的時候特別注意他的表情,儘可能的不弄疼他。
可是對待韓金成,她就比較粗魯了,拔刀,止血,撒藥粉,包紮,一氣呵成。
她的速度很快,動作也很利落,但也是真的疼,疼得韓金成直接就暈了過去。
穆安歌對他的昏迷並沒有什麼多大的感受,面色淡漠的擦乾淨手道:“好了,命保住了。”
她能幫韓金成把命保住就算不錯了,其他事情她也懶得管。
在穆安歌替兩人包紮好傷口沒多久,京兆府的衙役們和的大夫雙雙趕到。
見韓金成陷入了昏迷,便由衙役和大夫護送着去了韓府。
而穆安歌和魯盛一行人就沒那麼好運了,直接被帶回了京兆府。
便是受傷嚴重的盧高星也被擡着一起去了京兆府。
“夫人……”半夏看着穆安歌被府衙的人帶着去京兆府,頓時急得大喊。
“別擔心,先回府等我,不必跟父親和兄長說,我自能處置。”穆安歌揚聲交代了一聲。
衙役見狀不耐煩的伸手推了她一把:“喊什麼喊,快走。”
穆安歌不防,被推得微微踉蹌。
“不得對夫人無禮。”一旁的西郊軍營漢子吼了一聲,主動來到穆安歌身旁護着她。
“你一個犯事兒的吼什麼吼,要造反是不是?還想鬧事兒?”衙役大吼。
那漢子冷哼一聲,不管他,只是擔憂的看向穆安歌:“夫人,您沒事兒吧?”
穆安歌見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記掛着她,心下感嘆一聲,微微搖頭:“沒事兒,不用擔心。”
一行人很快被帶回了京兆府。
今日府尹趙德成不在府衙之中,主持處理這一起風波的人是兩位少尹之一的韓遲莫。
“你們兩方在街上打架鬥毆之事罪證確鑿,你們可認?”韓遲莫開口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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