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沉默住了。
顧璟琛寧願憋着,寧願去衝冷水澡,也不願意碰她。
若不是藥效太過強烈,他們也不可能做。
她不說,林立輝和木容清便也知道了答案。
木容清抹着眼淚,滿滿是對林予安的心疼。
“媽,你不用這樣,我現在一個人過得不是挺好的嗎?”林予安安慰。
木容清含着淚點點頭。
“爸媽,我先去休息一下。”
累了一晚上,她現在渾身痠軟無力,只想往牀上一躺一動不動。
經常看到小說裏面描述的,如被車輾過一般。
她還覺得有些誇張了。
但此刻她真的有這樣的感覺。
她也不是沒有和顧璟琛做過,雖然顧璟琛這方面確實很強,但爲了照顧到她,之前都是溫溫柔柔的。
讓她感覺還沒有那麼強烈。
昨天晚上,他們都很瘋狂,所以此刻感覺是很強烈。
“快去吧,我給你去準備一些吃的。”木容清心疼的說。
她也是看出了,林予安的疲憊。
林予安跟林立輝和木容清道別後,便上了樓。
身上很黏,而且還有一股愛過後留下的彼此氣味。
她上衛生間好好的清洗了一番。
花灑的水從頭淋下來的時候,她腦中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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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細節都在腦中不斷的閃過。
宛如看了一場兩人小電影。
她努力將畫面甩掉,不去回憶。
洗完澡出來以後,她便躺到了牀上。
太累了,不大一會兒她便睡了過去。
放在一旁的手機,是不停的響着。
響了好幾遍,她才從睡夢中醒過來。
“喂。”她的聲音還透着慵懶。
畢竟還沒有睡飽。
“姐妹,怎麼回事?你和顧璟琛睡了?”
聽聲音就知道是誰,林予安連眼睛都沒有睜一下,很平淡的給了一個迴應:“嗯。”
“什麼情況?你們這算是已經和好了?”唐笑笑疑惑的問。
林予安慵懶的低聲道:“只是睡一覺而已。”
唐笑笑:“……”
“別忘了我們還是合法夫妻。”林予安又嘀咕一句。
說完,她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差點忘了,她和顧璟琛根本就還沒有離婚。
上次要離的,結果顧璟琛玩失蹤,這一失蹤就失蹤了一年。
唐笑笑又說了什麼,林予安沒有聽清,便掛斷的電話。
她翻出了顧璟琛的號。
她這才發現,她和顧璟琛已經一年多沒有聯繫了。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我們的離婚證還沒有去辦理呢。是不是要抽一個時間去辦理一下?】
這條信息發出去以後,林予安的心便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承認,她還沒有將顧璟琛放下。
曾經就有人說過,最好的報復就是,無盡對他好。
哪怕他不愛你,可只要你足夠的對他好。
當有一天,他習慣了你對他的好,他便也就離不開你了。
當你消失的時候,他便也就忘不了你了。
霸總小說裏面的追妻火葬場不就是這樣嗎?
被虐了千百遍,人走了,又愛了。
其實她和江淮也是這樣。
當初她百般的委屈求全,只爲和江淮有一個好的結果。
然而江淮覺得她愛慘了自己,便對她也不再重視。
可一旦她真的離開了,卻又後悔了。
她與顧璟琛不完全是這樣,可顧璟琛對她的好,還有包容,這些都已經刻在了腦子裏。
她想忘掉顧璟琛,想去想一些他對自己不好的事情。
可是卻一件也找不出來。
【好。】
這一個好字,徹底將林予安抱的最後一絲希望給擊碎了。
呵!
不就是睡了一晚嗎?
這可是她自己說的。
現在還想着因爲這一晚而挽回。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去辦理一下,都已經拖這麼久了。】
這條消息,林予安是帶着怒氣發過去的。
字語間都能感覺出來。
【我明天有一個很重要的會,後天吧。】
【好。】
林予安回完消息,便把手機重重的扔在了牀上。
醫院的病牀上,顧璟琛看着手機,眉眼微斂了一下。
“好了嗎?”霍思睿拿着一根差不多半米長的銀針看着他。
顧璟琛將手機放到了一旁:“嗯。”
“這兩天治療你可不能分心,手機我就讓星野給你保管了。”霍思睿說完,給顧星野使了一個眼色。
顧星野便將顧璟琛身旁的手機拿了過來,然後出了病房。
霍思睿開始給顧璟琛治療,那麼長一根銀針直接從他頭上紮了下去。
一瞬間,便從顧璟琛平淡的臉上,看到了痛苦之時。
他雙手抓着牀單,手臂上的青筋抱起。
他咬着牙,強忍着。
這時,手臂上皮膚裏,像是有一個什麼東西在快速的蠕動着。
霍思睿神情凝重,繼續給他施針。
每一針下來,顧璟琛都遭受着常人無法承受的痛。
“啊……”
痛苦的叫聲,從病房裏面傳得出來。
都能聽出,這一聲又多壓抑和痛苦。
顧星野是心疼,憤恨,愧疚,無力,他重重的一拳砸在了牆上,才發現自己內心複雜的情緒。
“啊……”
林予安從夢中驚醒過來。
剛剛與顧璟琛發完信息後,雖然很生氣,但沒一會兒便就睡了過去。
不僅睡着了,還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顧璟琛身上扎滿了針,躺在地上,特別的無助。
他拉着她,告訴她。
他快不行了。
她正要問問他怎麼了,顧璟琛突然被一團黑影給帶走了。
她從夢中是驚醒了過來。
“予安,你醒了?怎麼了?這是做噩夢了嗎?”木容清擔憂的問。
林予安努力快速將情緒平復了下來,她不想媽爲她擔心。
“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餓不餓?下去吃飯吧。”
“嗯。”林予安從牀上爬了起來。
腦子裏還不斷閃現剛剛的那個夢。
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過。
木容清在一旁看着她,看出了她有心事,卻也沒有多問,只是滿臉的心疼和擔憂。
林予安一直在想着剛剛的夢,也沒有注意到木容清的神情。
不知道爲什麼,剛剛出現的夢,只要她一想起來,心裏就會很是不安。
胸口更是悶悶的。
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