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喊,別喊,我不是壞人。”木頭被她尖叫弄得嚇一跳,手中的羅盤差點掉了。
現在的女孩子這麼嬌氣的嗎?
他並沒有做什麼呀?
只是拿水母羅盤測量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有鬼胎?
“你走開。”方星意以爲他就是變態。
誰會好端端地來給女孩子測一下肚子呢?
不是變態是什麼?
“這裏是大學,有很多人的。”方星意抱緊課本,一臉嚇壞的樣子邊往後退邊說:“你別過來。”
她想回教室了。
教室那邊學生多。
方星意說完,手指抖着,開始返身要跑。
她不太膽子大。
可能習慣了蔣承一直護着她。
所以導致她遇到點事,很容易像小兔子一樣受到驚嚇。
木頭不能錯失今天的機會,他好不容易纔能混進來一趟、
結果啥也沒幹成?
回頭怎麼跟盛晚交代?
方星意開始跑,他就去追:“噯,噯,你別跑呀,跑什麼?我不會傷害你的呀,我就是找你測一下。”
“就測一下就好。”
眼看快追上的時候,方星意忽然肚子疼。
肚裏的鬼胎似乎能感應到什麼?
本能反應,它只會顧着自己,而不是母體。
用力把她的肚皮抽緊了。
宛如用木棍在攪動。
方星意疼的臉色一白,扶着肚子直接跪倒在地上。
沒有布料遮擋的膝蓋生生摩擦在水泥地,瞬間摩擦出了一層血絲。
方星意扶着抽疼的厲害的肚子直接哭了出來:“好疼。”
“你沒事吧?”木頭追上來,低頭看一眼。
看到她臉色慘白扭曲,而且膝蓋也出血了。
他趕緊要伸手扶她。
手還沒碰到她的胳膊,‘砰’一聲,他後背被人忽然間用力踢了一腳。
踢得可真狠。
木頭都沒防備。
就那麼被他一腳踢得翻滾跌在地上,水母羅盤瞬間摔下來,滾到一旁的路牙。
而他身後的蔣承眼神陰暗得可怕,藏着那片薄薄的眼皮下。
像藏着魔鬼一樣。
他先是冷冷看了眼受傷的方星意,沒有馬上扶她起來,而是走向了水母羅盤的方向。
他知道這個玩意是測鬼胎的。
看來,有風水師知道了?
蔣承壓下眼底的冷意,用腳狠狠將水母羅盤踩碎。
回頭看向正爬起來的木頭:“以後離她遠點,不然我不會客氣。”
木頭皺着眉看他,趕緊去撿被他踩碎的水母羅盤,臉色生氣,指着蔣承說:“你誰啊?”
“你弄壞了我的東西,這玩意很難弄到的,你要賠償啊。”
這水母羅盤只有一個。
壞了,不一定能修好。
木頭真是氣死了,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這麼狠,把他東西弄壞了。
“我是她男朋友。”蔣承這時候才拉起跌倒的方星意,將她拉到身後,一臉冷淡地看着木頭。
男朋友?
木頭愣一下,行吧,既然是人家男朋友出來了,他只能認倒黴了。
不能再多糾纏,萬一報警就麻煩了。
當然,最倒黴的還是水母羅盤。
嗚嗚嗚,姐姐要罵他了。
木頭把壞了的水母羅盤放到口袋,先跑了。
蔣承倒沒追,因爲他知道他應該是風水師。
不然一般人是不會隨便帶着個測鬼胎的羅盤出來的。
看來,真的是有人知道方星意懷了鬼胎。
不行,他不能讓這些風水師抓到她。
不然他所有計劃都泡湯了。
蔣承冷冷地算計着。
完全不知道一旁的方星意皺着眉看他,心裏有點難受:“阿承,我疼。”
蔣承聞聲,這纔回頭看她,“我先帶你去醫務室。”
頓了頓,蔣承想起來什麼,伸手拉着方星意的手說:“星意,我們去國外唸書吧?”
“你現在懷孕了,留在國內唸書不方便。”
方星意啊一聲,不是很理解:“爲什麼啊?我們不是還有一年就能畢業了嗎?”
“爲什麼還要轉去國外呀?”大三轉出去很不合算的。
還不如大四考研再去。
“你聽我的嗎?你想我們的寶寶順利生下來嗎?這裏是國內,你大着肚子來上學,就算學校不說什麼?周圍同學會怎麼看你?”蔣承循循善佑。
方星意瞬間垂下頭,咬着脣,心情有些低落起來:“可是你也沒……告訴家裏呀?”
“傻瓜,你怎麼那麼笨?我都準備帶你一起出國唸書安胎了,難道我家裏會不知道嗎?”蔣承安撫道。
方星意一愣,“真的嗎?”
“真的,先去醫務室。”蔣承揉揉她小腦袋,牽着她的手往醫務室方向走。
但並沒有抱她。
以前她受點傷,他都會心疼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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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現在,他會直接抱起她了。
但他沒有。
就那麼冷漠地牽着她的手往前走。
方星意不是沒察覺。
他這段時間總是忽冷忽熱的。
一會冷冰冰,一會又溫柔無比。
她都快分不清到底哪個纔是真實的他,還是因爲……自己逼他跟他家裏說懷孕的事?
他精神壓力大嗎?
如果是這樣,她也不會真的那麼着急逼他了。
她可以慢慢來的。
“阿承,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方星意小心翼翼問。
蔣承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淡淡回:“沒有,怎麼了?”
方星意搖搖頭:“我問問,我想……你要是壓力大……我懷孕的事,可以不用那麼着急。”
話落,蔣承忽然停下腳步,眼神一下變得有些陰鶩。
大手一下牢牢抓住她的肩膀,聲音有些生氣:“你什麼意思?爲什麼不能着急?不想跟我一起出國安胎嗎?”
方星意被他突然冷臉弄得有些驚嚇,身子抖了抖,說:“沒有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不要說了,你之前一直追問我懷孕了怎麼辦?要我告訴家裏,現在我已經告訴了,他們答應送我們出去唸書,安胎,還不好嗎?”蔣承繼續冷冷說。
這樣突然生氣的將承認昂方星意有點後怕。
不敢多說什麼了,忽然抱住他,溫柔說:“阿承,別生氣了,我不說就是了。”
“這樣纔對。”蔣承順順氣,說:“走吧。”
方星意鬆開他,點點頭,跟着他一起去醫務室。
醫務室不算遠,前面應用樓的旁邊就是,只需要走五分鐘。
可就是短短的五分鐘。
蔣承忽然腦袋一疼,瞬間彎腰跪地,雙手撐在地上,對着水泥地大口地喘氣,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在扼制他的喉嚨。
讓他難以呼吸。
他立刻擡起臉雙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開始掙扎起來。
這個突發狀況讓方星意嚇壞了,她不顧自己膝蓋還在出血,連忙過來扶他:“阿承,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蔣承繼續捂着自己的脖子掙扎了一會會。
原本陰暗的眸漸漸恢復了它原本的清澈,屬於真正蔣承的那種清澈眸色。
蔣承這才鬆開手指。
大口吐了幾次氣息,站起來,看向急壞了的方星意,恢復臉色,聲音也變溫柔了:“我沒事。”
“倒是你,膝蓋出血了,別動,我抱你。”蔣承說完,彎腰就抱起了方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