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溫存了好一陣子,沈遇才前往皇宮。
江雲亭則是往定國公府而去,剛到門口,就見到有人騎馬而來。
郎君明郎如陽,臉上是可與日爭輝的燦爛笑意。
翻身下馬的動作灑脫而自在。
看到江雲亭,對方眼裏流露出好奇和驚豔,他大大方方走過來,望着江雲亭笑了。
“江表妹好,在家沈言,你的五表哥。”
定國公府五公子沈言,在今日歸家。
“雲亭見過五表哥。”
視線從對方身上收回,江雲亭垂落眼簾,平緩行了一個萬福禮。
裙襬盪漾在眸光中,沈言笑意稍微收斂。
這麼近,能見到對方白皙如玉的臉頰,那肌膚完美的沒有半點瑕疵。
嘴角因為禮貌而揚起的笑意,都那麼讓人舒服。
想到關於江雲亭的一些話,沈言笑容擴大。
“表妹客氣了,都是一家人,快快請起。”
虛扶了一把江雲亭,許是察覺到江雲亭不自在,他主動拉開距離。
“那表妹,我就先進去了,祖母他們應該在等我了。”
留下這句話,沈言大步走進去,比起其餘公子的端正,沈言的行駛作為少了約束,多了江湖兒女的自在。
這份特別,和井井有條的定國公府有點格格不入,一如對方那風一般的性格,難以捉摸。
望着對方過於灑脫的背影,江雲亭緩步走進去。
沈言比之前預計回來的時間晚了幾日。
不過這是三房的事情,和她沒關係。
和日常一樣,去問候了姨母后,江雲亭就回到水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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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擺放的花草,因為適宜的溫度,生長的非常猛烈,藍橋在打理着。
玉壺則是打着算盤噼裏啪啦就是一陣敲擊。
如今水雲煙和四時令的賬本都是玉壺在打理,這個是算錢小能手,在她手裏發展出財迷的一面。
“表姑娘,這是五公子讓奴婢送來的見面禮。”
剛回來沒多久,就有人前來送東西。
該是每處都有,江雲亭也就收下了,只是看着盒子裏的那個香方,江雲亭饒有興趣起來。
剛歸家的沈言送自己香方,說明提前知道自己的喜好啊。
靠着椅子,江雲亭笑意頗深。
這定國公府中的幾位公子,性格還真是大不相同。
看似不羈肆意的沈言,心思縝密而心細,可不像沈憐嘴裏那個總是喜歡往外跑,不在乎家裏如何的哥哥。
……
三房屋子裏,沈言坐在椅子上聽着自江雲亭出現後發生的事情。
訴說的人是沈月。
沈言雖然比沈月大一歲,可面對這個哥哥,沈月還是怵得慌。
沈言手指敲擊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聲聲的,讓沈月揪着帕子,低下了腦袋。
“我讓你乖乖的,怎麼就不聽話呢?”
他嘆着氣,手指蓋在沈月的腦袋上,像是疼愛自己妹妹的好哥哥,溫柔撫摸的動作卻讓沈月渾身發冷。
“我,我錯了哥哥。”
“傻月兒,你是我妹妹,不用說什麼對錯。”
沈言安撫着,眯着眼,眼裏滿是趣味。
“這位江表妹,倒是一個妙人啊,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將她從二哥那邊搶過來呢?”
像是詢問,又像是躍躍欲試。
這話讓沈月受驚的擡頭看向對方,就對上對方那興趣盎然的表情。
“哥……”
沈月欲言又止。
現在府中早就傳出風聲,說定國公府要楊家商議婚事了。
沈遇如今在外辦差,等對方回來,這事情說不得就定下來了。
雖然沒人拿到明面上大張旗鼓的說,可老夫人和大嬸嬸那邊的態度,可都是默認了下來。
現在很多人都將江雲亭當做未來女主人對待。
這個時候如果哥哥怎麼能插手呢。
“放心,說着玩玩的,我有分寸。”
他就是有點可惜。
要是知道江雲亭這麼一個妙人,他說不得回早點回汴京,即使沒辦法讓佳人傾心,也能看看戲啊。
“以後這些事情你少管。”
他對着沈月說着:“乖乖聽話,哥哥答應你,給你找一個好人家。”
“好。”
在沈言面前,沈月的柔軟並不是僞裝出來的。
“乖,我先去見見姨娘。”
沈言滿足離開,屋子裏,沈月悄然鬆了一口氣。
旁人都說自己這個哥哥多麼好相處,唯獨她知道,對方是多麼惡劣的一個人。
……
傍晚時分,江雲亭接到秋池的報信,說沈遇睡在四時令的客房中。
他是暗中回來的,而代表帝王意思的隊伍還要後日才能回到汴京,所以他得暫時“躲”起來。
當然,對方傳話來的意思,是讓江雲亭明日“鬼鬼祟祟”的去見他。
用沈遇的話來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都不知道過了多少秋了,怎麼的也得玩玩晴趣來找找感覺。
江雲亭也只能從了。
沈言的回來,並未鬧出什麼大的動靜。
在適應府中生活後,沈言次日就開始外出,他不喜歡和那些書生談論詩詞,也不和那些公子游手好閒。
他喜歡去那些茶樓酒館,聽着各處來的消息,身上沒有半點世家公子的貴氣在。
可這種人,看着就很好相處。
“喲,是沈大人回來了。”
“沈言,世子爺這次又立功了,估計陛下又會有賞賜。”
一羣人站在一酒樓門口,往下看着。
從城門處而來的隊伍,正是為帝王辦差事的大理寺一行人,還有隨同的宋凌陽。
一羣人風塵僕僕的歸來,可精神還不錯,該是有所收穫的。
“嗯,我二哥自幼就很厲害,你們可別將我和他比啊,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沈言誇張的說着,惹得一羣人哈哈大笑。
他靠着窗戶,懶散的很,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就見到下方那人投來銳利的眼神。
沈言也沒避開,而是舉着杯盞喊了一聲二哥。
這聲音並未傳到沈遇的耳中,可他看懂了對方的脣語。
頷首算是打招呼後,沈遇望向身邊的宋凌陽。
“事情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交代。”
頓了頓,他又道:“最多幾日,我就會去楊家提親,事情一旦傳到貴妃娘娘的耳中,五公主的婚事貴妃一定會重新提起。”
“你要做好準備。”
這次頭功也不是白白給宋凌陽的。
在查案過程中,對方的奔波不比自己少,傷勢也不比自己輕,沈遇讓的心安理得,旁人也說不出話來。
“凌陽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