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一點的沈墨淮忽然覺得心情不錯,心中的火氣頓時全消。
他將穆安歌放在地上,道:“受傷的不是你就好。”
穆安歌剛一落地就快速退開幾步,遠離了他。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你爲何會來?”穆安歌問着,忽然又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沈墨淮既然出現在了這兒,肯定是聽說了魯盛他們出事,來撈人的,並非是爲了她。
方纔的舉動,只是爲了做戲給人看而已。
她竟因此而險些亂了心神,真是沒出息!
在心裏狠狠的罵了自己一番,穆安歌的眼神愈發冷漠了。
沈墨淮看着她退後的舉動和疏離的眼神,當即不悅的眯了眼。
這丫頭真是有一種特殊的能把人給惹氣的潛質!
不過看到她紅意未散的耳朵,沈墨淮心裏的怒氣又消了消。
她若是心中真的沒有他,也不可能會因爲被他抱了便害羞得紅了耳根!
她定然是因爲夏婉央的緣故,故意疏遠他呢!
罷了,不過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小丫頭,他跟她計較做什麼?
況且他比她大好幾歲,讓讓她也是應該的。
這麼一想,沈墨淮的心情便好了不少。
正要開口,半夏擠開人羣撲了進來。
她抓着穆安歌的手,一臉焦急的問:“夫人,您沒事兒吧夫人?有沒有被欺負?”
穆安歌見半夏慌得厲害,索性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
“半夏別怕,我沒事兒,你看我好好的呢,一點事兒都沒有。”
沈墨淮看着穆安歌收斂了臉上的冷意,抱着半夏一臉溫柔安撫的模樣,心裏莫名就不舒服了。
剛剛他可是救了她的,也沒見她對他有半分的溫柔。
還迫不及待的要他放開她,一副恨不得離他十萬八千里遠的樣子。
她那個貼身丫鬟不過就是緊張兮兮的哭了一下而已,就被她當成寶似的抱在懷裏溫柔的哄。
他怎麼就沒這待遇?
難不成他堂堂戰王殿下,還不如一個丫鬟?!
沈墨淮又不開心了,一張俊臉冷得嚇人。
“將軍。”魯盛這時喚了一聲。
沈墨淮下意識的看向魯盛,見地上趴着的幾個人都是他帶回京,安置在西郊軍營的手下,不由得詫異。
“魯盛,你們怎麼會在這兒?盧高星怎麼傷得那麼嚴重?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墨淮目光一掃,不但看見了魯盛,還看到了被丟在一旁擔架上昏迷不醒的盧高星,眸色頓時變得冷厲了起來。
穆安歌聽到這話不由得擡眸看了他一眼,心下詫異。
所以,他不是爲了救魯盛他們來的?那他……
半夏此時也已經控制了情緒,忙從她的懷裏出來,抹着眼淚輕聲道:“夫人,是奴婢沒用,奴婢沒本事,保護不了您,遇到事情只會哭,奴婢怎麼就那麼笨,以前沒跟着您一起習武呢?”
“傻丫頭,你這說的是什麼傻話呢?”穆安歌見她自責,不由得嗔怪。
“這世間女子本就以纖細柔婉爲主,你家夫人我就是其中的奇葩和個例,你哪能同我比?”
![]() |
![]() |
“要是個個都跟我似的能文能武的,這世上的男人不都得擔心自己能不能娶着媳婦了?”
“誰說咱們半夏沒用沒本事,只知道哭了?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分明冷靜得很,一滴眼淚都沒掉!”
“這份心性,便是許多男子也是沒有的,誰敢說你沒用?”
穆安歌耐心的安撫着半夏的情緒。
對半夏,她真是傾盡了所有的耐心和溫柔,捨不得她難受半分。
說話間,她擡眸看了一眼正在聽魯盛等人訴說事情經過的沈墨淮。
猶豫了一下,穆安歌問半夏:“他是你找來的?”
半夏啊了一聲,有些沒反應過來。
待順着穆安歌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沈墨淮時,趕忙點頭。
“是,王爺是奴婢請來的。”
見穆安歌皺了皺眉,似有不悅,半夏反應過來此時穆安歌對沈墨淮的態度已經不同,或許不會樂意跟沈墨淮扯上關係,不由得心裏一緊。
半夏小聲說:“夫人,奴婢也不是故意的。”
“奴婢當時讓車伕駕車帶奴婢回府,沒想到馬車半路壞了,奴婢擔心您,想快點回去相府找人來救您,在路上跑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王爺的侍衛。”
“剛開始奴婢是不想說的,可是王爺太可怕了,在他的逼問下,奴婢只好說了今天的事兒,然後王爺便一馬當先來了府衙。”
穆安歌眼角餘光看到一旁站着的沈逸,也能想象得到半夏是怎麼來的。
“夫人,您……您生氣了?”半夏忐忑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