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看銀杏一眼,不等銀杏離開,葉歆婷就拿起了藥棉,擰開了酒精瓶。
沾了酒精,葉歆婷十分小心的給蕭子赫擦拭着額頭、脖脛、腋窩等最容易散熱的地方。
雖然陳醫生跟她說過,消炎針打過以後,就會沒事的。
可是,葉歆婷還是不放心。
她知道發燒是什麼感覺,她想盡快幫蕭子赫擺脫這種煎熬。
所以,即便是已經給蕭子赫打過針了,她還是想要那麼做。
垂着眼,葉歆婷一下又一下的給蕭子赫擦着酒精,不曾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直到,直到天空漸亮。
葉歆婷揉着有些痠軟的手臂,放下已經快見底的酒精瓶,摸了摸蕭子赫的額頭。
燒已經退下來了。
她露出一抹微笑,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濃郁的酒精味,但葉歆婷卻認爲,世界上再沒有比酒精更好聞的東西了。
天色漸白,收拾完所有東西之後,葉歆婷縮到大牀的另一邊,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也是真的累了。
累得她似乎已經與世隔絕,聽不見外界的任何響動。
赫風集團會議室
大門敞開,各部門高層主管,紛紛走出。
期中的一小部分,在離開雷區之後,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A主管說:“總裁今天是怎麼了?總是心不在焉的,而且他的身上總能聞見好大的一股酒精味。”
B主管說:“這還用得着你說?一進會議室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不單單是你和我,恐怕所有人都發現了。”
“哎……”A主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B主管問。
A主管搖了搖頭,無奈的苦笑道:“沒什麼。”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們高高在上的大總裁太過多變,一會一個樣,真是一個極爲難伺候的主。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也從來沒有棄赫風而去的想法。
畢竟有哪家公司的薪資比赫風更高的呢?
兩名主管並肩遠去。
會議室裏。
主管們一一離去之後,只剩下兩個人。
一個是蕭子赫,另一個就是錦瑟。
蕭子赫把玩着手裏的手機,目光深沉的不知看向何處。
錦瑟則命苦的還在整理會議資料。
她擡起眼看了一眼蕭子赫,調侃道:“大總裁,你什麼時候改做酒精生意了?”
蕭子赫仍然不說話。
噗……
看着他若無其事的模樣,錦瑟破天荒的嗤笑出聲。
“我記得,我們公司名下沒有開設酒精廠吧?”她繼續調侃,侃到蕭子赫發飆爲止。
因爲,錦瑟覺得,在這枯燥乏味的工作之中,把蕭子赫逼瘋是她所能找到的最大樂趣了。
可是這一次,精明能幹的錦瑟失算了。
蕭子赫接下來的話,讓她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他說:“你的提議不錯,我也在想,我們公司是不是可以建一間全國最大的酒精廠。”
錦瑟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把腦子燒壞了吧?”
對於錦瑟的話,蕭子赫卻不以爲意。
他就是一個行動派,“原來的建設計劃全部撤銷,就按你說的辦,建酒精廠。”
“什麼?”
錦瑟不也相信的睜大了眼睛。
她的耳朵,沒毛病吧?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擡起眼,蕭子赫以一貫的冷漠看向錦瑟,“下週,我要看到詳細的項目計劃書。錦小姐,麻煩你了。”
說完,蕭子赫便瀟灑的站了起來,捏着他的“破”手機消失在了錦瑟的眼前。
錦瑟張大嘴巴,大到可以塞進一只雞蛋。
瘋了,經她鑑定,蕭子赫真的是徹底的瘋了。
原來的建設計劃全部撤銷,建酒精廠?
那塊地皮可是他們好不容易,以高價收購來,準備建設X市最大的商業中心用的。
爲了一個小而又小的酒精廠,而取消所有的原計劃,他以爲全世界都可以像他一樣,把酒精當香水噴啊?
蕭子赫不是瘋了是什麼?
這麼大一塊地,建生化基地都可以了,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酒精廠。
瘋了……
蕭子赫捏着手機快步奔回辦公室。
葉歆婷百無聊賴之際,葉歆婷看到了早已被她遺忘在角落裏的,一個漂亮的盒子。
漂亮的紫色包裝紙,漂亮的風乾鬱金香。
小心的把花朵拿下,葉歆婷捨不得把花丟掉,便讓銀杏找來了一個漂亮的玻璃瓶。
一只花,雖然孤單了一些,但卻跟葉歆婷有些許的相似。
他們相互爲伴。
再小心的拆開包裝紙。
小小的盒子,在葉歆婷的手裏,千斤重。
所以不管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葉歆婷的動作都十分的輕柔、小心。
衛成說,這東西是蕭子赫給她的。
她卻總是覺得,它不屬於她。
拆落了包裝,打開了盒子。
&nbs
p;葉歆婷徹底的楞住了。
心情各種複雜,各種糾結。
“蕭子赫給我錢。”
“你要錢幹什麼?”
“我想買手機,這樣我想你的時候,就可以給你打電話了。”
就在一瞬間,葉歆婷想起了她曾經與蕭子赫之間的對話。
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無奈的微笑。
蕭子赫送她的東西,居然……
是手機。
她還沒弄清楚他的手機號到底是多少啊。
他爲什麼……?
看着盒子裏那只靜靜躺着的,與蕭子赫的手機是同一款的女士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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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歆婷的心裏,有着說不出來的難受。
疼,不覺。
悶,不覺。
五味雜陳。
不管是什麼感覺,葉歆婷都只覺得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
纖細的身子微微的顫抖着。
葉歆婷伸手把手機從盒子裏拿了出來。
屏幕亮起,葉歆婷笑了,笑得是那麼的甜,那麼的美。
手機壁紙赫然顯示着蕭子赫那張百年不變的冰塊臉,帶着冷赫的氣息,凝視着她。
那輪廓,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最熟悉不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