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想了一夜,一直到天放亮才沉沉睡去。
夢裏,司遙與原主遙遙相望,像是處在兩條平行線上,無論如何奔跑也無法聚在一起。
女人眼角滑下淚水,沒入枕頭。
她下意識蜷縮着身子,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帶給自己一絲安全感。
這一覺睡得格外長,直到冰冷抵在自己脖子上。
“誰!”
刺骨的寒冷讓她瞬間清醒,喬晚想要起身,可對方卻不讓分毫。
脖子被劍刃劃出一道血痕,刺痛席捲全身。
“呵呵,喬晚,別來無恙啊!”
公孫若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着輕蔑。
喬晚被護衛粗暴地拉下牀,推倒在地,如同扔一件垃圾。
膝蓋、手肘撞擊到堅硬冰冷的青石板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
天煞地,一定傷到骨頭了。
挪動一分,四肢百骸都在劇痛。
喬晚擡眸,迎上對方得意的笑容,全身冰冷。
“你跟你那個踐人孃親一樣,慣會使詐!”
“呵呵,不過還不是落在我的手裏?”
“蠢貨!”
“哈哈哈!”
女人尖銳的笑容,刺得喬晚生疼。
他們明明已經僞裝了樣貌,行動也都是暗處進行,爲何。。。
她掃視周圍,可卿他們定是被抓了,不知去向。
喬晚心底懊悔不已,早知道先返回京城再說!
公孫若安蹲下身子,意猶未盡地看着趴倒在地的她。
一把將頭套薅了下來,頓時,一張絕美的臉出現在面前。
女人右手捏起她的下巴,湊近些。
“公孫明月知道你乾的事兒麼?他是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喬晚佯裝鎮定,挑釁回瞪。
公孫若安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他是你父親不假,可他沒有機會爲你報仇了?”
“你殺了他!”
“怎麼會呢,我只是讓他安定下來!以後公孫明月只是我一個人的!”
喬晚眼底透着震驚,真的讓自己猜中了!
她跟他竟然。。。
公孫若安仔細端詳着喬晚,眼中的笑意像是一根根冰柱,要把人刺穿。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就這麼死了多可惜,不如。。。”
喬晚心底咯噔一下,她的眼神分明,不乾淨!
“你想做什麼?我的人呢?”
“急什麼,一會兒辦正事兒的時候,我會把他們喊出來的!”
公孫若安邪魅一笑,門口的護衛讓開一條路。
正當她不解之際,屋裏涌進來十餘名乞丐。
有的身上潰爛不堪,有的眼斜嘴歪,有的缺胳膊少腿。。。
喬晚覺得,周圍能找到的最慘的,估計都被劃拉遍了吧!
不用猜,她的心思已經表明。
公孫若安朝着押着她的護衛使了個眼色,後者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喬晚連去空間拿傢伙的機會都沒有,一口老血吐到地上,胸口悶痛不已,像是下一秒就要筋斷骨裂。
突然,一包粉末灑向房間上空,公孫若安帶着一衆護衛退到門口。
喬晚被乞丐包圍在中間,沒有一絲退路。
她從空間中,拿出電棒,使出吃奶的力氣揮向衆人。
可外人看來,無非就是輕飄飄地搖晃兩下罷了!
什麼情況?
爲什麼自己一點兒力氣沒有?
手中的電棒不知被誰奪了去,扔在一邊兒,周圍乞丐身上的酸臭味兒越來越大,像是地獄的惡鬼,呲牙咧嘴撲向自己。
喬晚慌了,想要從空間裏面拿東西自救,可手上沒有一點兒力氣,身子也要撐不住,眼看就要倒下。
身後的乞丐順勢將她攬進懷裏,猙獰大笑。
青峯等人被捆住手腳,真如公孫若安所言,將他們一一帶到了門口、窗口位置。
看着小姐受辱,幾人瘋了一樣大喊着,眼淚狂飆。
喬晚聽着可卿他們的聲音,絕望充斥着大腦。
她發不出聲音,身上也沒有力氣,意識卻特別清醒。
她真想死在這一刻,可是,連咬舌頭這種簡單的動作也無法完成。
喬晚雙眸死死瞪着門口欣然而立的公孫若安,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突然,噗呲幾聲,面前乞丐倒下五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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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糊糊的鮮血濺得喬晚滿身都是。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窗口,剛才飛刀射進來的方向,眼淚止不住的流。
裴瑾年手起刀落,滿眼兇光,從窗子一躍而入。
剩下的乞丐四散逃跑,像是無頭蒼蠅在屋裏面亂撞,男人怎麼會給他們機會。
瞬間,房中橫七豎八躺倒一片。
他將身上的大氅披在喬晚身上,將人打橫抱起。
懷裏小小的人兒瑟瑟發抖,臉上透着不正常的紅暈。
裴瑾年心尖顫動,兩手不自覺用力抱緊。
“你是誰?竟然敢壞老孃好事兒!”
公孫若安憤恨地大喊,差一點兒喬晚就徹底毀了!
這個男人是誰?爲什麼他的身上有股上位者睥睨的氣勢?
裴瑾年沒有說話,一雙眸子落在喬晚臉上,沒有挪開半分。
“要活的!”
“是!”
青峯、青額激動的都要跳起來,兩個丫頭也鬆了口氣。
暗衛來了這麼多人,這些小家子護衛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公孫若安等人盡數被擒獲,在裴瑾年面前跪成一排。
護衛哪還有剛才趾高氣揚的模樣,一個個瑟縮着腦袋猶如喪家之犬。
公孫若安倒是硬氣,臉上滿是恨意,只有那雙眼睛暴露了她的恐慌。
啪啪。
樂心氣不過,上去就給了她兩巴掌,似乎還不解氣,卻被可卿攔了下來。
殿下、小姐在,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喬晚在裴瑾年懷裏良久,神智逐漸渙散,身上澎湃的熱浪一波蓋過一波。
她往男人懷裏拱了拱,下意識縮進大氅裏面。
溫熱的小手摸到他緊實的小腹,男人悶哼一聲。
“看好他們!”
說完,裴瑾年繃着臉,抱着喬晚走向門口。
“你們小姐要沐浴。”
可卿反應過來,趕緊下去準備。
小姐最愛乾淨了,沾了那麼多血,定是難受極了!
很快,一個足以容納兩人的浴桶在三樓雅間準備好。
倆丫頭本想着留下來侍奉,可殿下說了,防止歹人作惡,還是自己守着。
可卿見房間內有隔斷,而且殿下跟小姐將要成婚,也就沒有堅持。
裴瑾年看着倆丫鬟退下,這才拉開大氅。
香豔的一幕刺激着神經,男人飛快別開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