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僞造密信

發佈時間: 2025-09-27 11: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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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信,蘇照棠一連寫了三封。

兩封隴西制式,一封用了沒有任何標記的信紙。

她寫得極快,好似不用動腦,片刻間便落了筆。

最後,還從箱籠中取出兩方印信,印在落款上。

做完這一切,她擦乾淨手心的冷汗,將信遞給李承翊:

“你若能說服你主子,他看到三封信的內容,自會知道如何安排。

儘快調換第一封信,每耽擱一刻,我的勝算,便會少上一分。”

李承翊接過信,一目十行地掃過,立刻明白了蘇照棠的打算。

他深深看了一眼蘇照棠。

“保全自身,等我消息。”

話說完,他再未多留,翻窗離去。

待他離開,蘇照棠提着的一口氣終於鬆開,跌坐在椅子上,額頭冷汗迅速冒了出來。

不消片刻,她整個人卻彷彿從水裏撈了出來,大汗淋漓。

直到天邊泛出魚肚白,她才恢復幾分力氣。

“瓊枝,備水,我要沐浴更衣。”

……

與此同時,信王府中。

李承翊將沾血的藥布扔進水裏。

逐雀拿起一塊新布,熟練地替主子包紮腿上裂開的傷口,埋怨不已:

“郎君,您就非要親自去見蘇娘子?我去不成嗎?

傷口弄成這樣,您讓屬下怎麼跟太醫交代啊。”

李承翊冷笑:“撒謊還要孤親自教你?”

逐雀脖子一縮,弱弱地搖頭:“不…不用,郎君您躺好,屬下這就去門口等着太醫。”

他飛快地打了個結,起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寢殿。

李承翊卻未急着躺下,轉身來到桌案前,取出蘇照棠僞造的密信。

第一封密信,早在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讓追風親自送了出去。

眼前剩下的,還有兩封。

他揀起刻有沒有任何標記的一封,記下內容後,撕碎丟進了火盆。

雖不知蘇照棠前世具體經歷,她顯然十分了解隴西軍和沈三桂。

僞造的密信,足可以假亂真。

但誣陷二皇子的這一封,便顯得漏洞百出了。

這一任上書房太傅不喜小楷,教出來的皇子筆跡,如何能有簪花小楷的影子。

他提起筆,刻意仿照自己七成相似的筆鋒,寫成一封信。

最後,取出還未被收回的信王印章,印在落款處。

片刻後,天光大亮。

宮太醫剛登門,就見逐雀滿頭大汗地過來,急聲道:

“宮太醫,您快去看看殿下!

殿下執意下牀行走,一不小心摔了,腿上傷口裂開,流了好多血!”

宮太醫大驚失色,連忙加快腳步。

信王府裏的混亂,很快傳進了宮裏,而後不到一刻鐘,消息就被封鎖嚴實,一點風聲都沒傳出去。

而此刻京中各族,都已被進城接親的隴西軍吸引去了視線。

今日是隴西郡王大婚的日子,可進城的隴西軍上下竟無半點喜慶的裝飾點綴。

直到有德高望重的老者站出來,公然叱罵隴西郡王藐視皇權,不將賜婚放在眼裏。

沈三桂方才敷衍地繫了一朵新郎花,跨上戰馬,慢吞吞地朝棠樂縣主府行去。

沈三桂今年四十有五,常年在外行軍打仗,過得粗糙,看上去與五十老翁無異。

夾道兩邊的女娘見到他的真容,又見他對婚事極其敷衍,原本對蘇照棠的豔羨,紛紛化作了憐憫與幸災樂禍。

“郡王殿下不像是個會憐香惜玉的,棠樂縣主這郡王妃怕是不好當啊。”

“這皮相可比那位陸大人差遠了,也不知棠樂縣主現在後不後悔?”

“……”

陸洲白站在人羣中恰好聽到了這句,眼神複雜得厲害。

隴西郡王乃一方霸主,便是聖上也只能笑臉相迎,他便是有九條命也得罪不起。

棠兒,你現在便是後悔,也遲了。

爲夫,救不了你。

眼看軍隊逐漸接近,他連忙擡袖遮過臉,生怕被沈三桂看到。

葉可晴在旁邊看到他的反應,不禁冷笑。

懦夫!

她以前當真是瞎了眼,竟會覺得這個懦夫前途無量,有朝一日會位極人臣。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等到幡然醒悟,她已深陷泥潭,無法自拔。

她偏開頭不再看陸洲白,視線重新落到沈三桂身上,眼裏浮現陰毒的笑意。

早年她喜歡收集行商遊記,恰好聽說過這位的事蹟。

這位隴西郡王沉迷研究酷刑,且特別喜歡將琢磨出來的各種刑罰,用在女子身上。

他前兩個“病逝”的妻子,都沒活過兩年。

要說裏面沒有半點貓膩,她可不信。

蘇照棠,我是泥足深陷,可你只會比我過得更慘!

我就在此遙祝你,在隴西沈家受盡酷刑折磨,死無葬身之地!

在另一側的人羣中。

蘇若清看着隴西郡王的面孔,氣得渾身發顫。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楊嬤嬤死死拉住主子,急急低聲勸道:

“夫人,您衝出去幫不了任何忙,只會給大姑娘帶去麻煩啊!”

蘇若清仿若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僵在原地,泣不成聲。

“棠兒,我的棠兒……是娘太沒用了!”

趙氏聽得心酸,轉過身去。

蘇念瑤跟着,小聲問:“嫂嫂,照棠表姐……能成嗎?”

趙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只能希望。

希望表妹能全身而退,不要受傷。

與此同時,國公府中。

瑞陽長公主與國公爺相對而坐。

國公爺面色沉凝:

“母親,您想好了?

聖上此舉,不僅因爲棠兒身份合適,還旨在敲打。

若是出手,國公府上下一百二十三條性命,都將因您一句話,陷入兇險當中。”

瑞陽長公主聞言哂然一笑:

“你以爲聖上,當真只是敲打?”

國公府身形一震,臉色變化:“母親,您的意思是……”

瑞陽長公主眼神冷冽:

“我這個弟弟,可從來不會給眼中釘活路,一味地忍讓,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話到此處,瑞陽長公主神情變得柔和:

“棠兒是個有成算的,她打定主意與我們撇清干係,定是要對隴西郡王動手。

這傻丫頭,半點也沒怨恨被我們牽連。”

瑞陽長公主輕嘆:

“我年紀大了,總想着委曲求全。棠兒這一走,倒是點醒了我。

自古以來,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蘇家世代忠良是不錯,但也要看準時機,不可愚忠。

若是連自家的孩子都護不住,還談什麼護國?”

國公府被母親說得羞愧,面色嚴肅起來,鄭重點頭。

“此番,我這個做舅舅的,必助棠兒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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