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會這樣，明天奶奶送你去上學吧。”林常玉早就請好假期了，“早上人多，我們晚一點過去，這樣能避開人多，這開學第一天，也不會上課，你到了學校，要好好的跟同學相處，小星也跟着我們一起，方便些。”
小山點點頭，一下子把幾瓣橘子放進嘴巴里，站起來道：“奶奶，爺爺，我回去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林常玉跟凌舒非都點點頭。
小山上樓回了房間去。
林常玉看着凌舒非道：“明天你一起去送送孩子上學，你跟小山都沒有好好的交流過，也該增進一下感情。”
“你一個人去送就好，我去送，等下就被人拿來說了，還是小心一點爲好。”凌舒非不是不想跟小山相處，而是小山已經長大了，能明辨是非，又不是一個愛聊天的性子，一個大男人，能跟孩子聊些什麼。
林常玉指了指凌舒非。
“你呀！”無奈的搖搖頭起身上樓，忍不住叮囑道：“早點休息，你也不是年輕人了！”
聽到這句話，凌舒服放下書，摘下眼鏡道：“被關起來前，我正值年輕！”
他原本可以爲國家做更多的事情，卻在暗黑的地方度過了這麼多年。
想到失去了十年，連老領導的喪禮都沒有能去，他何嘗不痛苦，不遺憾！
現在的社會，每個人都過得小心翼翼，謹慎的活着。
很多人還吃不上飯，轉頭看着外面的天氣，這明明才八月底最後一天卻，怎麼會這麼冷！
凌舒非站起來，走到門口，看着這外面的天氣，想到那些在寒冷的天氣，沒有被子蓋，沒有冬衣穿的人民，他只能惆悵，嘆氣！
看着門口的警衛員，見他穿的如此單薄。
“小劉，這麼冷的天氣，怎麼不加一件衣服？”小劉是從他出來之後，跟在身邊的警衛員，他很年輕，才二十歲，父母都是農民。
小劉轉身面對凌舒非，道：“報告首長，我不冷，到了晚上十二點，就有人來換崗了。”
凌舒非轉身回去，把架子上的大衣給小劉披上。
“首長，這個不……”
“穿上，這是命令。”凌舒非不給小劉拒絕的機會。
“是，首長。”小劉穿上外套，確實覺得暖和多了。
凌舒非看着外面的灰濛濛的天氣，還下着毛毛細雨。
拉着小劉上臺階停下。
“小劉，我記得你老家是北方的，你們家現在的生活怎麼樣啊？”凌舒非好奇的問。
小劉思考了一下，看向凌舒非道：“首長，我們家孩子多，都是農民，我哥哥也是軍人，現在也是連長級別，工資高一點，我們家能過得去。”
凌舒非也瞭解過，一個人的工資要是有四五十塊錢，在鄉下能生活好長一段時間。
看着小劉的眼神，他閃躲，說話很委婉。
凌舒非落寞的低頭，愧疚！
擡手輕輕的拍着小劉的肩膀，沒有說話，慢悠悠的轉身回了家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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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看着首長，他知道首長的心裏很不舒服。
揪着衣角道：“首長，您是我大哥的榜樣，我大哥說，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大家一定能過上好日子的。”
凌舒非站住了腳跟，回頭對小劉笑了笑。
他心裏也開心了很多，大傢伙的心還是在一起的。
小劉有了首長給的衣服，他整個人都精神抖擻，也不覺得冷了。
灰濛濛的雨也不下了，小劉就回到門口站崗去。
心裏想着，明天是開學第一天，一定會是一個好天氣。
這樣纔不會影響學生們上課的心情，新學期開學第一天，是學生最開心的一天，不用上課，能收到新書本，看到想念依舊的同學。
而部隊家屬這邊。
沈安安還在教豆芽寫信，給奶奶的信，要畫畫，畫完了，對沈安安說是什麼意思，讓沈安安教他寫出來。
給哥哥寫的，用了一張紙。
給奶奶寫的，用了五張紙的都沒寫完，豆芽也有點困了，卻還在堅持。
凌斯年閒得無聊，漸漸的也有了睏意，這小子是真的能寫。
“豆芽，明天你不是還要寫學校的事情給奶奶跟哥哥看嗎，咱們先睡覺，明天晚上回來，媽媽再教你一起寫，好不好？”沈安安也有點累了，正好看見豆芽也很累，還是先讓孩子休息。
豆芽睏意很濃，擡頭看着媽媽。
“明天還要上學，你不能睡過頭哦！所以要好好的休息，長高高，才能認真的學習，以後就能自己給奶奶還有哥哥寫信。”沈安安說話的時候，都已經打哈欠了。
豆芽也覺得有道理。
把信拿起來，從牀上起來，然後跨過爸爸的雙腿，下牀後對沈安安說：“媽媽，不要關門，等我一會兒。”
凌斯年看到豆芽終於離開了。
但是不關門是什麼意思。
小兩口等了好一會兒，看見豆芽拿着枕頭過來，直接往牀上一丟。
“等等，還有！”說完轉身就抱回房間去拿東西。
凌斯年預感不妙，這小子要跟他搶老婆。
豆芽一會兒拿着一張墊子過來，直接放在地上。
開心的對凌斯年跟沈安安說：“爸爸媽媽，我一個人睡害怕，我就在這裏睡，我不跟爸爸媽媽搶牀，就睡地上就行，爸爸媽媽不要踩到豆芽就好啦！”
沈安安：“……”
凌斯年：“……”
同一時間看着豆芽拿着墊子鋪在地上，把枕頭放下去。
“我差一張被子。”豆芽要轉身回去拿被子的時候。
凌斯年走總感覺自己被算計了。
“豆芽，睡地上會着涼的，上來跟媽媽睡吧。”凌斯年還沒來得及開口，沈安安先開口了。
豆芽把目光落在凌斯年的身上。
沈安安輕輕的着凌斯年的手臂。
凌斯年盯着這小子看。
心裏默默的說，給老子等着。
“上來吧。”凌斯年不情願的開口。
豆芽沒有一絲的猶豫，就彎腰拿起枕頭，快速的爬上來，生怕自己慢一秒爸爸就反悔了。
爸爸說男孩子不能跟媽媽一起睡，可是奶奶說，豆芽還是小孩子，可以跟媽媽睡的。
凌斯年起身去把墊子拿起來，抖了抖，拿到客廳的櫃子底下收好，絕對不會讓豆芽再找到，看着放地下不行，把墊子拿到櫃子頂上放着，豆芽拿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