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音要關門,裴牧野擋了一下。
林西音問他:“裴總,還有事?”
裴牧野垂眸看着她:“軟軟……”
林西音打斷他:“一定要叫我的小名嗎?”
裴牧野目光裏帶了幾分委屈:“他們都可以叫……”
爲什麼他不可以?
林西音說:“我只是覺得,我們的關係,還沒有近到可以叫小名的地步。特別是……之前的時候,很不高興你這樣叫我。”
“那,什麼時候可以叫?”
林西音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
她問裴牧野:“你剛剛想說什麼?”
裴牧野有點不自在:“想跟你說,不想聽你叫我裴總。”
“那叫什麼?”林西音問。
裴牧野說:“叫我名字。”
林西音沒說叫,也沒說不叫,只笑了笑:“明天見?”
裴牧野也只能說:“明天見。”
林西音揮揮手,把門關了。
裴牧野上了電梯,垂眸看着手機。
他給林西音的備註,是兩個字。
西音。
看着挺親切的。
他以前也叫過。
只是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夠親密。
她不喜歡他叫她軟軟。
那他叫她什麼?
如果沒有離婚,他還能叫她老婆。
可現在……
他也想叫好聽一點。
以前,聽陸佐梵叫那些女人,寶貝,甜心,親愛的……
他覺得膩。
但今天,他突然覺得,他也想這樣叫林西音。
把她抱在懷裏,叫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暱稱。
曾經,這些他都唾手可得。
可現在……
他手指動了動,改了備註,然後又給她發消息。
林西音回家以後,忙着給小傢伙洗澡,之後自己又洗。
等她看見裴牧野的消息,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
他發過來的是:以後叫你音音。
林西音沒回復,看了一會兒,把手機關了。
一個稱呼而已,她沒這麼計較。
之前不想叫裴牧野喊,是因爲那時候覺得裴牧野出軌,壓根不想搭理他。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別人這樣叫她,她其實沒什麼感覺。
但裴牧野叫,她會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這是裴牧野曾經是她最親密的枕邊人的特殊性。
是她怎麼都沒法改變的事實。
曾經,兩個人那麼親密。
如今,卻差點形同陌路。
如果不是因爲孩子,如果不是瞭解了過去一切都是誤會,林西音覺得,自己和裴牧野的下場,只能是陌生人。
她閉上眼睛剛想睡覺,手機又響了。
竟然是池天霖發來的。
他已經好多天都沒有理過她了。
他說:今天玩得怎麼樣?開心?決定和他重新開始了嗎?
林西音想了想,纔給他回:陪孩子玩,挺開心的。我和裴牧野的事情,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池天霖收到她的回覆,頓時沒有了要睡覺的慾望。
他向來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特立獨行,看着愛湊熱鬧,其實內心孤獨怪異。
從小就乖僻。
他給霍先揚打電話,打了很久那邊才接。
國內外有時差,這個時候,霍先揚那邊是清晨。
霍先揚聲音裏帶着濃濃的睡意:“大哥,我這邊四點半!”
池天霖冷聲開口:“你還睡得着,你媳婦都沒了!”
霍先揚捏捏眉心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半截胸膛,寬闊性感。
他喝了半杯水,這纔開口:“你受什麼刺激了?”
池天霖說:“我能受什麼刺激?我就是來提醒你,我今天看見蕭若依了,那女人身邊跟了個二十歲都不到的男生,好像是學體育的。”
霍先揚恨得咬牙切齒。
蕭若依喜歡玩,以前就說過,想找體育生。
現在看來是如願了。
“我說你當初就不該走。”池天霖恨鐵不成鋼:“走了不是給其他男人騰地方?”
霍先揚捏着眉心:“你說我怎麼辦?我不走,最後更不好收場。”
蕭若依不會給他好臉色,只要他對蕭若依有佔有慾,兩個人就有吵不完的架。
蕭若依簡直把氣人這件事,做到了極致。
“那你走了就解決了?”池天霖說:“以後就這麼算了?”
“我也不知道。”霍先揚說:“我累了,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你也知道家裏催得緊,我媽整天要死要活的,我該怎麼辦?”
池天霖說:“誰讓你當初幹那樣的混賬事。”
霍先揚苦笑:“我怎麼知道,自己會那麼喜歡她?再說了,我這些年受的罪,還不足以贖罪嗎?”
池天霖說:“知道你過得慘,我就放心了。”
“你滾!”霍先揚大清早就被人扎心;“你要是實在閒得無聊,你就去下面跑幾圈!”
池天霖沉默了幾秒鐘,才說;“林西音好像要給裴牧野機會,你說他們會重新開始嗎?”
霍先揚說:“我早說過你沒戲,林西音要是喜歡你,三年前就喜歡了,何至於讓你等到現在?”
“我纔不喜歡她!”池天霖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你少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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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人家還不承認,人家跟裴牧野有進展,自己又鬱悶的不行。你這麼彆扭,以後人家真的破鏡重圓了,你怎麼辦?”
池天霖氣呼呼掛了電話。
霍先揚卻睡不着了。
蕭若依和體育生在一起,讓他心肝肺都疼。
第二天是週日,林西音有自己的安排。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她給蕭若依打電話:“今天休息嗎?”
蕭若依捏捏脖子:“在公司。”
她整天忙得昏天暗地,哪有什麼休息日。
“阿姨中午要煲湯,我想着讓你來喝的。”林西音說:“你要是忙,我給你送過去。”
蕭若依也好幾天沒見她了:“今天有時間?”
“送個湯的時間還是有的。”
“好啊,那我等你。”
結果,林西音在蕭若依樓下,看見了霍先揚。
她以爲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纔看見那個男人真的就是霍先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