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有條件的愛
說起和黃石的相遇，大概是在蕭衍十八歲的時候。
同年，他被蕭振華領進了蕭家。
這也是第一次，他被摁着頭逼着叫白玉蘭母親。
“爲什麼！我的母親不是她，我有自己的母親，爲什麼要我認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做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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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着，哪怕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爛，他也絕不彎下自己的腰背。
他永遠記得，那天白夫人穿着一身素色的針織羊毛長裙，栗色的頭髮輕輕的挽起，哪怕她的眼底滿是破碎，可臉上的表情仍舊波瀾不驚。
可是蕭振華卻氣得面紅耳赤，一邊拉扯着他的衣服，一邊怒吼道：“蕭衍！！我告訴你，這才是你真正的母親，那個只是你的養母，養母！”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送到孤兒院，讓你再也見不到那個女人！！”
沒錯，進蕭家前。
準確來說，那時候是白家。
進門前，蕭振華和他做了個交易。
他想學鋼琴，可是趙秀珍卻說沒錢，可是那個時候他真的太想學了，每次放學時路過擺放着鋼琴的櫥窗，他就渾身都跟着癢癢。
他想，自己要是有一天穿着西裝坐在舞臺上彈奏着鋼琴，那生命才真的有意義。
他爲了這個夢想，不止一次的對趙秀珍提到，可得到的都是她無盡的冷眼和抱怨。
“學鋼琴？學什麼學！你自己看看我們住在什麼地方，你覺得這麼擁擠的一個弄堂還有地方給你擺一個那麼大的鋼琴嗎？”
“還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東西，你爸爸這些年都沒有管過你，我一個人這麼辛辛苦苦的養你這麼大，我還指望這你念完大學爲我分憂，可你現在呢？還哦要學什麼鋼琴，那些東西都是有錢人學的，不是你這樣的私生子可以玩的起的！！”
私生子這三個字，在十八歲的尾巴，再次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裏。
可在他的印象裏，他明明記得自己的父親每次見他的時候都穿着精緻的西裝；開着豪華嶄新的車輛；甚至連腕錶都泛着精緻的光。
並且父親時常來看他，在他的童年裏，幾乎沒有很長時間見不到父親的時候。
而且每次父親都會給他帶世界各地好吃的零食，還會給他買名貴的書包和鞋子。
可他依舊和母親擠在這一個狹窄的弄堂內。
每天都在嘰嘰喳喳中醒來，又在深深地抱怨裏睡去。
後來他才明白，母親的抱怨是因爲她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不想要一輩子當一個永不見光的情婦，她想像白夫人一樣，穿金戴銀，風光無限在上流社會和父親明目張膽的成羣結隊。
這也是父親曾許諾給她的。
可她等了好多年，等到胸口已經堵了一口氣，氣到要徹底撕破臉。
就在這樣，他無奈之下找到了蕭振華。
他以爲這個平常慈眉善目，從不喜怒於色的父親會支持他的想法。
畢竟一架鋼琴，比他袖口上的一枚袖口都要便宜。
可他錯了，成年人的計價從來都不是這樣的方式。
那天，蕭振華先是臉色一陰，隨後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一層戲謔，最後看着他笑道：“想學鋼琴啊，這倒還真是個不錯的夢想。”
“但在這之前，你要是答應幫爸爸一個忙的話，爸爸就全力支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