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老話音落下的那一秒,裴斯辰便下意識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臂。
“爸。”他眼底情緒是明顯的抗拒,微微搖頭間也帶着些許厭煩。“這裏人多眼雜,別亂說。”
“臭小子,你閉嘴。”裴老那帶着皺紋的容顏上是不可違抗的威嚴,“你和雲蘿訂婚是京圈周知的事情,男人一言九鼎,怎麼可能是亂說?”
“你啊,都一把老年紀了,還操心這年輕人這些事情呢。”蕭老看着裴老的側顏微微搖頭,“我是老了,操心不動了,一切事都由蕭七做主啊。”
蕭京野深知裴斯辰的心思,所以他會不會娶蕭雲蘿,蕭京野最清楚不過。
他不做主,也不會奉了裴老的意,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腕錶,擡起腳步往前走。
“我家大小姐到了喝安胎藥的時間了,這會不知哪玩去了。”蕭京野面上是外場的微笑,“我去看看她,先失陪了。”
“我頭疼,回去睡覺。”
“嗯……蕭叔裴叔,我太熱了,出去透透氣。”
“哎?你們幾個……”
“好了老裴,婚事的事情是要講究緣分的。”蕭老慈祥的笑着,“走吧,我們去聽摺子戲。”
“裴叔叔……我沒什麼事情,陪着您們一起吧。”蕭雲蘿說着看向了傅母,“裴阿姨喜歡聽什麼戲呢?”
傅母沒看蕭雲蘿,也沒有答她的話,也毫不避諱的將不想理睬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好,還是雲蘿有孝心。”裴老微微點頭,隨即與傅母走在了前面。
——
遊輪另一邊。
大自然主題的k歌屋內,時今棠坐在鞦韆上看着手中的雜誌,翻了一頁後還不忘和一旁的傅晚聊天。
“我聽說,今天蕭雲蘿也上了遊輪了。”時今棠將視線放在了傅晚的側顏之上,“我幾次在裴斯辰面前提起蕭雲蘿,他似乎並不在乎的樣子。”
“無論他在不在乎,那都是裴叔叔欽定的兒媳。”傅晚似有十足的把握,“我瞭解裴斯辰,在這種大事上,他不會違背裴叔叔的意思。”
京圈周知蕭京野與蕭老不睦,蕭京野不會顧念父子情分的坐蕭家家主的位置,那是因爲蕭京野幼年蕭老不公的對待。
但裴斯辰不一樣。他是裴家的獨子,裴老傾盡心血培養他作爲京圈頂級豪門的繼承人,給他榮華與體面且任由他呼風喚雨,盡了一切做父親的責任,甚至會比其他父親做的更好!
平日裏父子之間的小吵小鬧不算什麼,但大事上,裴斯辰作爲兒子難以違揹他的父親。
傅晚瞭解這一點,所以篤定裴老的意願一定會成全她的算計。
“那如果……”
“咳……”傅晚在看到遠處落地窗旁男人的身影后眼底浮現了一絲慌張,“喏,你家蕭先生。”
時今棠聞言也將視線放在了落地窗外,她從鞦韆上起身後快速打開了門,看着蕭京野的容顏輕笑道。
“我當誰呢,原來是蕭總啊。”時今棠說着雙手環胸,“幹嘛,來聽我唱歌還是聽我們的悄悄話呀?”
“大小姐若是有興趣唱,我自然喜歡聽。”蕭京野說着擡起腳步走到時今棠面前,隨即將手上的紙袋放在了她手中。“倒沒聽過雲彩味的冰淇淋,便送給你來嚐嚐。”
“冰淇淋?還是雲彩味?”時今棠聞言一臉欣喜的抱在了懷裏,還不忘踮腳親了一下蕭京野的臉頰。“我就知道蕭先生最疼我嘛~”
時今棠撒嬌時的樣子並沒有昔日的那處在雲端的傲氣,可愛又帶着一絲嬌氣,使人不自覺的寵溺她。
“最近胃剛好些,不許多吃。”蕭京野說着擡手幫時今棠整理了一下發絲,“待會夜宵也要比平常吃的多些。”
“好好好,我知道!”時今棠笑嘻嘻的回着,“放心,你去忙吧~”
兩人親暱的小動作和各帶愛意的雙眸都被監控器捕捉到。
這會讓人嫉妒到發瘋。
池清歡掐着自己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了明顯的紅痕。
![]() |
![]() |
“時今棠竟然被如此體貼對待……”一旁的小宴眼底浮現不解,“一張狐妹子臉……真是噁心!”
“呵……”
池清歡擡手抹掉了自己眼睛上的淚痕,儘管開着頂奢的套房內開着冷氣她還在空口嚼冰塊。
咯吱咯吱的聲音,與她眼底的情緒一樣滲人。
“時今棠她懷孕幾個月了?”池清歡說着看向了身後的女傭詢問,“她的孕檢單呢?給我看看。”
“對不起……夫人,時今棠的所有孕檢都是家主的親信私人醫生在做,那些信息我真的要不到……”女傭繼續道,“家主很看重她這一胎,連夜水灣的女傭都嚴格篩選,背景有一絲錯處都會被辭退……”
“看她紅光滿面的樣子,也不像孕像有問題。”池清歡擺弄着自己的指甲,嘆息一聲後自言自語。“怎麼能讓時今棠這一胎有差池呢……”
“夫,夫人……這,這……”女傭聞言被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家主……若是被家主發現,他,他一定會……”
“慌張什麼?我又沒讓你做什麼。”池清歡雲淡風輕的笑了笑,隨後將視線放在了小宴身上。“小宴。”
小宴聞言猛地擡起頭,一臉詫異的看着池清歡,眼底又有無限慌張。
“清歡姐,我……”
“我自然不是讓你們直接對時今棠做什麼。”池清歡深知蕭京野培養的那些保鏢的厲害之處,“沒人能近得了時今棠的身,也害不了她。”
“那清歡姐的意思是……?”
池清歡並沒有急着回答什麼,她那如淬了毒般的眼神落在了電腦屏幕上傅晚的容顏之上。
“聽說,這是時今棠最好的朋友。”
池清歡仔細的查過時今棠與傅晚,她們是從小到大的情誼,在時今棠最落魄最無助的時候之後傅晚陪着她。
“遊輪之下是可以輕鬆吞噬人的大海。”池清歡瘋笑之後擺弄自己的指甲,“明天甲板宴會,暈船的人很容易掉到海里去啊。”
“海水無情且冰涼,她的好閨蜜掉下去……只有她時今棠在邊上,她是不顧有孕之身跳下海,還是見死不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