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林曼被五花大綁的從籠子裏拽了出來。
黑鷹的手槍一直抵在林曼的後腰處,但凡她有半點其他的心思,他可就真的會開槍了。
被慕寒半擁在懷裏的蘇童不屑的撇了撇嘴,對於林曼有今天的下場,一點都不意外。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到了大門口。
此刻已是深夜,幾個人身心都很疲憊。
但有一人還十分的清楚,上一秒他還是老公,此刻他已經再次淪落到了叔叔的行列裏。
慕寒深吸了一口氣,拽住要走的蘇童,將她用力的扯回到了自己跟前。
蘇童被他扯的踉踉蹌蹌,看着眼前的男人滿臉疑惑。
“叔,趕緊回去了行嗎,你身上都血。”
慕寒舔了一下自己的脣,視線毫無顧忌的在她身上流連忘返。
“童童,還是叫老公好不好?”
蘇童對眼前的男人隨時隨地可以撒嬌這件事依舊不是很習慣,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但不可否認的是,一聽見眼前的男人跟她撒嬌,她就沒了脾氣。
蘇童看着男人一臉期待的樣子,甚至張着嘴在示意她喊老公。
一雙黑色的眸子瞬間彎成了月牙狀,身子前傾了一些。
“老…….”
慕寒嘴角的笑意漸濃。
眼前女孩眉眼間的一簇一笑,讓他心癢難耐,尤其在等着的這個過程,真的很磨人。
蘇童眼底一閃而過的狡猾,嘴角的弧度一瞬間放大,嬌滴滴的喊出了一句。
“老!東!西!”
眼前的男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整個人在女孩面前肉眼可見的裂開,隨後被風吹散在了異國他鄉。
老東西?
她竟然喊自己老東西……
……….
夾板上。
彭賀一手拿着煙看着青筋都在跳動的男人,忍不住笑成了表情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圓十里的海面上都在迴盪着彭賀放肆的笑。
慕寒舔了一下犬牙,黑眸一沉,陰沉沉的瞥了一眼笑到直抽抽的彭賀。
“笑夠了嗎?”
彭賀手中的一支菸一口沒吸,全在笑的過程中燃盡了。
他擡手擦了擦溢出眼角的淚,擡手拍了一下慕寒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遠的樣子。
“那你這是跟童童冷戰了?”
慕寒鼻子發出了一聲輕哼,黑眸卻落在了不遠處搖搖晃晃走出來的小身影上。
被冷落了三天的蘇童,此刻一臉菜色,軟着兩條腿顫顫巍巍的走到了夾板上。
視線環顧了一圈之後,終於發現了慕寒的身影。
吸了吸鼻子略顯委屈的擡起手,聲音軟軟弱弱,滿是討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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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嘔….”
一陣風浪而過,船身不穩的在海面上搖晃。
蘇童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本能的搖搖晃晃趴到了欄杆上嘔吐不止。
太難受了….
她這三天暈船暈的厲害。
更重要的是慕寒還在這種時刻不理她…….
慕寒黑着臉走到她身邊,黑眸掃到了她發白的小臉上,心裏還是軟了兩分。
骨節分明的手指已經十分自覺的將她的長髮提起。
蘇童眼淚狂流,終於感覺胃裏舒服一些之後,紅着一雙兔子眼睛擡起頭。
“慕寒,我要跟你離婚!”
慕寒身子一僵,擡手將人禁錮在自己的懷裏,視線一點點的暗下去。
“再說一遍!”
蘇童縮了縮脖子,感覺好像更可怕了。
撇着嘴不情不願小聲哄他,“老公,我錯了。”
慕寒臉上陰霾的表情瞬間消散不見,擡手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腰。
他沒在理會身邊一副討好他的蘇童,單手摟着她重新回到了船艙。
整個船艙一共兩層,兩個人直奔二樓走去。
一進屋,慕寒打橫將人抱起,快步走到牀前將人放到了牀上,隨後起身去給她拿水。
全程臉色沒有恢復到之前,但也比最近幾天好了很多。
蘇童憋着嘴,將身上的被子提了起來,直接蓋在了眼睛下面,就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着男人的動作。
慕寒端着杯子走了回來,下巴微揚,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語氣裏帶着幾分的疏離。
“起來喝水。”
蘇童磨磨蹭蹭的坐了起來,伸出雙手晃了晃。
這三天她在船上簡直度日如年,基本上啥都沒有吃,剛纔還吐了。
現在她只覺得頭重腳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恍恍惚惚一個分裂成了三個。
“慕寒你別動,好暈。”
說完擡手扶着自己的頭,眯着眼睛看着前面。
慕寒站在原地的身子僵了一下,看着蘇童的下巴肉眼可見的更尖了,本來就沒有幾斤肉,看起來更加羸弱了許多。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輕嘆出聲,隨後坐在牀沿將人抱到了懷中。
面上淡定從容心裏卻慌得一逼。
“童童,還難受嗎?”
蘇童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委屈巴巴的點着頭。
“難受,而且難受的時候你還跟我鬧脾氣。”
小氣巴拉的。
看樣子,他對老東西比叔叔更難接受一些。
蘇童擡手扣着慕寒胸口前的扣子,一下又一下,卻不知道她隨意的一個小動作都勾起了男人純純浴火。
慕寒喉結微動,大手一下子抓住了蘇童作怪的手腕,聲音裏都帶着剋制和隱忍。
“別亂動。”
釦子都不給她扣了。
蘇童更委屈了。
慕寒垂眸看了一眼,無奈的鬆了手,縱容她繼續對自己動手動腳。
“童童,你想現在哭是嗎?”
蘇童的手觸電般的收了回來,擡腳就想踹,但是現在她實在是渾身無力,踹在他身上,更像是另一種勾飲。
男人的眼神更深了,此刻就像是看見獵物一樣的狼。
慕寒不懷好意的湊進來一些,“不如我們……”
“你就這麼喜歡看我哭嗎!”
蘇童惱了,她現在都難受成這樣了,他不哄不管就算了,一肚子的壞水。
男人聽見後愣了兩秒,很快眼底浮現一層笑意,對着蘇童勾了勾手指,看着她貼了過來,大手一攬快速的將她的頭扣向自己面前。
在寂靜的船艙裏,男人的聲音極其璦昧又性感,一字一句的撞擊着蘇童的耳膜。
“嗯,老公喜歡看你在牀上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