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他是第一組織的掌權者,所有人員名單都該由他掌控。
可組織裏的幾大長老忌憚他的身份,對他還有三分猜忌,遲遲不肯將所有人員的名單交給他。
沒了那份名單,即便端了第一組織的老巢,他們也能東山再起。
畢竟只要保住了組織內部的核心人員,就能重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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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很快想通了箇中關鍵,劍眉緊緊蹙在了一塊。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棘手了。
“你們既然敲定這幾天開始清掃計劃,就足以證明河叔有把握拿到那份名單,可爲何突然之間又拿不到了呢?”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雲宛咬牙切齒道:“原本幾大長老承諾喬河做滿四年首領後,就將組織所有的高級機密都告訴他,
而這幾天就是期滿之日,那曾想那般老東西出爾反爾,突然變了卦,非得讓喬河答應兩個條件才能告知。”
條件?
陸今猛地握緊通訊器,凝聲問:“什麼條件?”
雲宛苦澀一笑,嘆道:“你就不用知道了,我今天聯繫你,是託你好好照顧冉冉,
我知道,喬河半個月前回去了一趟,答應你們會保全自己,活着過去見你們,
但以如今的情況來看,我們恐怕無法全身而退,任務是肯定要完成的,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不管你岳父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你們都別傷心難過,他……有他的使命。”
喬冉死死咬着脣,想要開口質問她是不是在交代遺言。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
父母爲了這個任務忍辱負重了數年。
如今正是緊要關頭,她不能因爲自己一時氣憤影響到母親,毀了她這些年的心血。
他們的小家可以散,她的父母也可以犧牲,但大義不能捨。
陸今伸手將她拽進懷裏,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死死摁在胸膛上。
“媽,我能爲你們做些什麼?”
話筒裏傳來雲宛的輕笑聲,音調裏多少有些淒涼,“既然你叫我一聲媽,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善待我的女兒,她是我們生命的延續,是我們唯一的牽掛,
告訴她,我已經安排好了後事,屆時會有人洗刷她身上的污點。”
“……”
陸今久久未開口,寂靜的書房內響起一陣陣抽噎聲。
而云宛早已切斷了通話。
“冉冉……”
喬冉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淚水,扯動脣角,朝他露出一抹牽強的笑。
“沒事,只要沒出結果,就還有希望,再等等,咱們再等等。”
今哥收緊了雙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裏。
沉默片刻後,他試着開口道:“傳聞第一組織大長老的孫女迷戀新上任的首領,一心想要嫁給他。”
喬冉突然捂住耳朵,瘋狂的搖頭,哭着喊,“你別說了,別說了。”
父母深愛着彼此,讓父親娶別的女人,比殺了他還殘忍。
可想要拿到組織的最高機密,他又不得不妥協。
她不知道母親剛纔打電話是有多絕望,隔着通訊器,她都能感受到她的悲傷。
“冉冉,別哭了好不好?”陸今一邊安慰,一邊吻她的臉頰。
她傷心,他心疼,總之折磨的是他。
喬冉緊緊揪着他的衣襟,痛苦的抽噎着。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麼?陸今,你想想辦法,想想辦法啊。”
今哥眼裏劃過一抹挫敗。
雙方交戰,他尚且還能調動人手助岳父岳母一臂之力,護他們周全。
可從幾位長老手裏拿到高級機密,他辦不到。
這是屬於河叔一個人的戰鬥,誰都幫不了他。
他若想圓滿的完成任務,就必須答應大長老的條件,娶了該娶的人。
當然,他也可以做逃兵,放棄這幾年的心血,叛逃出組織。
可以他的血性,會做出這等臨陣脫逃的事麼?
他若放棄,將意味着更多的人犧牲。
“冉冉,咱們沒辦法插手,只能等河叔的決定了。”
“……”
喬冉眼裏的希翼漸漸散去。
四年前,父親爲了任務可以放棄她。
四年後,父親同樣可以爲了任務放棄母親。
這是一個死局。
解不開!
…
第一組織總部坐落在羅馬郊區外的原始森林裏。
龐大的城堡羣,佔地面積寬闊,一眼望不到頭。
精緻奢華的主殿內,喬河端着紅酒坐在名貴沙發上。
對面,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女人靜靜地注視着他,眼裏泛着迷戀的光。
“是我讓我祖父這麼做的,你不是一直不肯娶我麼,那我只能另闢蹊徑了,
我知道你很想掌控組織所有的機密,繼而穩固自己的權勢,那你必須得娶我。”
喬河微斂着雙眸,眼底劃過暗沉的光。
“薔薇,你還年輕,何苦將自己的一輩子浪費在我身上?”
年輕女人勾動紅脣,輕笑道:“因爲你有魅力啊,國際上多少女人想要勾飲你,我是俗人,抵抗不了你的佑惑。”
喬河緩緩擡頭看向她,低啞着聲音問:“真想跟我上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