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讓您死個明白

發佈時間: 2025-12-01 14:3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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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

楚若顏下了馬車,第一眼的感受就是,這絕不該是一個長公主的府邸!

沒有硃紅高門,沒有燙金匾額,樸素得就像是一處民間宅院。

而這個感受走進府內更深。

什麼雕樑畫棟、亭臺樓閣,尋常大戶人家顯而易見的東西,這裏都沒有!

只栽了成片的白菊,安盛長公主便蹲在其中一盆白菊前,修剪枝葉。

楚若顏心頭升起古怪的感覺。

第一次在曹府相見,這位安盛長公主似乎也在院角侍花。

“長公主,貴人到了。”宮商福身。

安盛豎起手指輕輕吁了聲:“別說話,驚擾了白菊,它會不高興的。”

於是院中寂靜如死。

只見她精心剪枝,直到最後一枝打理完才施施然起身:“久等了,長樂縣主。”

楚若顏斂衽福身:“見過長公主!”

“不必那麼多禮……”安盛接過另一個女使遞來的白帕,邊擦拭邊道,“你可知道本宮爲何愛花?”

“不知。”

“因爲這養花如愛人,只有用心澆灌,才能看見它生機勃勃的樣子。”安盛一笑,“本宮喜歡生機。”

楚若顏微抿住脣。

這長公主的每一句話都意味深長,偏又讓人琢磨不透。

她索性道:“長樂愚笨,聽不懂長公主的意思。”

安盛一怔,旁邊的女使宮商皺起眉頭:“長樂縣主,您……”

安盛擡手打斷她的話:“你還是第一個敢這樣問的,也罷,羽徽。”

她喚來另一個女使,只見那個叫“羽徽”的走過去將盆栽捧到她面前。

咔得一聲!

安盛伸手將那精心修剪的白菊連根拔起,扔在了地上。

楚若顏明白了:“長公主原來是這個意思,喜歡生機,更喜歡掐斷生機……您是在警告長樂別再查下去了是嗎?”

這長公主的下馬威,可比薛貴妃的罰跪之流更高明得多!

安盛卻搖頭:“不,恰恰相反,本宮知道你們在追查當年之事,只不過阿苑身故,本宮身邊伺候的又都是些啞僕,所以苦無證據對嗎?”

楚若顏皺起眉頭,下一刻卻聽她道:“當年翠屏山上,本宮小產的突然,身邊並未帶醫婆穩婆,還好前幾日替阿苑接生的孫婆婆也在場,所以請她幫的忙。”

“!!!”

她瞬間睜大眼睛,安盛很享受這種感覺似的,微微笑道:“去查吧,找到孫婆婆,自可證明本宮所說的話。”

說畢轉身進了屋,宮商彎身:“縣主,請。”

楚若顏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之前姑父說,先帝在世時曾說過“安盛吾家千里駒”!

這何止是千里駒,分明就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帝王相!

等她走後,安盛坐在一把陳舊的木椅之上,懶懶打了個哈欠:“讓她進來吧。”

羽徽應是,很快,院外走進一個女子。

素衣成服,竟是晏姝!

“方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晏姝伏身在地:“聽見了!”

“要怎麼做,你想來也該清楚了?”

晏姝眼底流露出巨大恨意:“長公主放心,踐婦一定搶在她之前找到孫婆婆,殺了姓孫的爲殿下守住祕密!不過也請殿下一定要幫踐婦報仇,殺了晏錚!!”

長公主不說話,她身邊的羽徽厲斥:“大膽!你竟敢威脅殿下?”

晏姝咬脣擡起頭:“殿下,踐婦雖是一介女流,但能幫您弄到他們和清平郡主勾搭的消息,也算替您解決了一樁隱患吧?踐婦不求其他,只求爲我夫君報仇,殺了晏錚!”

安盛意興闌珊地盯她眼:“那你是怎麼弄到消息的?”

晏姝渾身一顫,眼底流露出驚恐和厭惡。

怎麼弄到的?

她的夫君昌祿伯被誅,全家被褫奪爵位,將軍府也回不去了,她還能靠什麼?

無非是這張臉,還有那套伺候人的伎倆……

一想到讓清平郡主府那個叫衛憐的面首折磨的場景,晏姝噁心地想吐,但還是老老實實說了。

“原來如此,那你先去辦吧。”

晏姝躬身退了下去,羽徽嘴角勾起嘲諷:“這晏家四女當真也豁得出去,衛憐折磨女人的手段,那是連秦樓楚館裏的花牌都受不住的……”

她談起衛憐,語氣熟悉得像個老相識。

這時宮商走進來道:“她一個犯官之妻,沒被株連已經是看在安寧侯的面子上了,想不到竟如此不識好歹,還妄圖加害安寧侯……不過她又怎麼知道,那衛憐本就是長公主的人,她忍辱含恨求來的情報,長公主早就知道了。”

安盛淡淡睨她眼:“衛憐有話傳回來?”

“什麼都瞞不過長公主,”宮商笑着道,“衛憐請問長公主,清平郡主出賣了您,是讓她快快地死呢,還是慢慢地死,亦或者是,生不如死?”

安盛嗤了聲:“本宮這個皇表妹,處處學本宮,卻又處處學不像。她喜歡曹陽,卻又顧念着曹陽,生怕玩過火了他就厭棄自己……束手束腳,最後反倒便宜了楚靜,蠢人一個,連讓本宮收拾她的興致都沒有……”

話剛落,外面進來一個啞僕,雙手比劃什麼。

宮商皺眉:“誠伯來了?情緒激動可能對長公主不利?”

羽徽滿不在意道:“那奴婢出去宰了他?”

這話要是讓外人聽見定驚掉大牙,這誠伯雖算不上一等一的高手,但在京城也算是罕逢對手。

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少女,竟能隨便殺了他?

安盛搖搖頭:“何必髒了自己的地方,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誠伯出現在屋中。

他滿臉激動,高聲質問:“長公主!晏家害死了駙馬,您不爲駙馬報仇,卻讓那晏家三少夫人進府閒談,您對得起駙馬的在天之靈嗎?”

“誠伯在說些什麼,駙馬不是服毒自盡嗎?又怎是晏家害了他?”安盛悠然撫了撫指套,“再說了,這又與本宮何干呢?”

誠伯大怒,厲喝道:“當初若不是您說,您腹中孩兒乃是晏大將軍酒後亂性所留,他夫人謝氏妒恨於您,所以藉着山洪留下晏三公子,害您爲救他不得不痛失自己的孩兒,駙馬又怎會不顧一切地替您滅了晏家?!事到如今,您竟然說這與你無干?”

“本宮何曾這麼說過?本宮只是告訴駙馬,腹中孩兒是大將軍的,之後種種,不都是駙馬一廂情願嗎?”

誠伯氣得目眥欲裂:“你失了孩兒,又湊巧是爲救謝夫人的公子,種種巧合你讓駙馬怎麼想?”說到此處恍然道,“是你!是你故意設計的一切,騙了駙馬,讓他心甘情願得成了您手裏的槍,是不是!”

安盛慢慢道:“既是心甘情願,又如何能叫騙呢?”

誠伯後退兩步,彷彿今日才認清這個佛口蛇心的殿下:“好、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替駙馬動手,送你下去見他!”

說罷袖中長劍出鞘。

羽徽要擋,卻被安盛一把拂開。

只見誠伯挺劍而出,可才邁了一步就心口劇痛,整個人跪了下來。

“你……你下了毒?”

宮商笑着道:“不是長公主,是曹駙馬。”

“誠伯,你替駙馬鞍前馬後了一輩子,怎麼也想不到給你下毒的會是他吧?”

誠伯面色大變:“不……不可能……”他自幼看着曹駙馬長大,情逾父子。

卻聽宮商悠然道:“駙馬去曹府家宴那一日,就同長公主說過了,您與他情逾父子,他出事之後,您說不定會遷怒長公主,所以臨行前給您下了緩緩發作的劇毒。長公主憐惜您在晏家一事上出力不少,特讓您死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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