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已經有了其她女人的痕跡,再也不是最初的模樣了,她又怎會毫無芥蒂的搬回來?
想到自己帶小三進婚房居住,肆意踐踏她的真心,胸口就疼得窒息。
這裏本該是見證他們婚姻的地方,卻被他沾染上了塵世的污穢,他都沒臉去要求她再重新住進來了。
“顧哥,你怎麼了?臉色爲何這般憔悴,是生病了麼?”
耳邊再次響起溫柔的聲音,周顧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翻卷的情緒。
再睜眼時,眸子裏已是平淡無波,隱隱透着一股疏離。
“柔柔,你有沒有想過換顆心臟?”
溫柔一愣,心裏頓生警惕。
他這話什麼意思?
腦子開始飛速運轉,琢磨着他爲何突然跟她提這個。
單純只是關心她的身體麼?
不,她五年前就受了傷,如果他真覺得換心臟好,早就安排她做手術了,不必拖到現在。
難道他想借移植心臟的由頭逼她流產?
![]() |
![]() |
畢竟換心是大手術,要想順利進行,首先就得解決肚子裏的孩子。
可他怎麼突然開始惦記她腹中這塊肉了?
難不成他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想要給溫情那踐人一個交代?
不,她不相信這驕傲自負的男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醒悟。
一定是她猜錯了,她在自己嚇自己。
想到這兒,她含淚看着周顧,哽咽道:“顧哥,我知道你關心我,可如今我還懷着孩子,不能做大手術的,要不……”
不等她說完,周顧直接插話道:“你的命比這孩子的命重要,只有保住了你,以後才能有更多的孩子。”
溫柔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她無法再自欺欺人了,這男人就是打着給她換心,然後勸她墮胎的算盤。
不過聽他這語氣還不算太強勢,只要她死咬着牙不答應,他一時半會應該不至於強迫她。
至於以後,等她成功搭上華氏那條大船,成爲華家大小姐後再做打算。
“謝謝顧哥,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這個孩子已經在我體內待了兩個來月,我不捨得,要不你容我考慮幾天好不好吧?”
周顧念着她的救命之恩,也不想逼太緊,點頭道:“給你五天時間考慮,記住,別讓我母親知道這件事。”
說完,他轉身朝外面走去,壓根就沒有進屋的打算,
溫柔緊抿着紅脣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身體在輕輕發顫,眼裏蘊滿了譏諷之色。
想要讓她鬆口打掉孩子,還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應付得了華家。
之前她總覺得這胎兒是孽障,生下來會混淆周家的血脈,所以一心想要借溫情的手除掉,然後找機會再給周顧生一個屬於周家的種。
如今看來,他是給臉不要臉。
行啊,那她就借華家的勢保住這孩子,讓它平安降生,然後以野種的身份做周家的繼承人。
是他不仁在先,那就別怪她讓他當便宜爹,讓周家斷子絕孫了。
周顧剛走不久,溫二夫人就找上了門,見女兒木訥的坐在沙發上,連忙走過去詢問:
“柔柔,你這是怎麼了?臉色爲何這般難看?”
溫柔撲進母親懷裏,一邊哭一邊將周顧逼她墮胎的事說了出來。
溫二夫人聽罷,怒火蹭蹭蹭的冒了起來,喝道:“好個周顧,過河拆橋,當時只顧自己爽,如今弄大了你的肚子又不想負責,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說完,她伸手將懷裏的女兒推開,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踱步就準備朝外面走。
溫柔見狀,連忙拽住了她的手腕,抽噎着問:“您去哪兒?”
溫二夫人死死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去周家找周夫人理論。”
溫柔瘋狂的搖頭,“他警告過我,讓我別告訴周伯母,我若去打小報告,只會令他更加的厭惡我。”
溫二夫人也不是什麼胸大無腦的蠢貨,聽她這麼一說,微微眯起了雙眼。
沉默片刻後,她蹙眉問:“那你怎麼辦?”
溫柔朝四周看了一眼,見客廳裏沒有傭人,壓低聲音道:“跟華媛小姐合作。”
溫二夫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你打算怎麼跟她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