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意手腕細細的一圈,根本沒有多少肉給她咬。
不用多久,她的手腕就被自己咬出血了。
厚重香甜的血腥味道蔓延到嘴裏。
像甜美的葡萄。
更像她愛吃的草莓。
很甜,很香。
方星意嗅着自己的血,整個人的神經都開始跳躍起來,包括血管裏的細胞。
叫囂着,滾動着。
迫使方星意想要吸取自己更多的血。
方星意閉上眼,滿腦都是新鮮血液的香甜。
忍不住……張開嘴,對着已經咬破了皮正在滲着血絲的手腕,猛地又咬下去。
噗呲一聲。
殷紅的血濺出來。
她迫不及待大口猛吸。
這樣吸着,吸了大概半分鐘。
手腕隱隱不斷傳來的疼痛讓方星意終於回過神了。
她睜開眼,就看到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腕,以及嘴裏含着的半口血。
濃厚腥重的血漿從她自己脣邊往下滴落。
落在她白色的睡裙上。
刺目又可怕。
方星意一嚇,剛纔幻覺裏覺得美味的血液這會在嘴裏腥味異常,她直接反胃地嘔一聲,對着地板吐出嘴裏的半口血。
血漿落地。
方星意有些嚇壞地看着地板上的血。
她怎麼了?她爲什麼要吃自己的血?
爲什麼會這樣?
她從小就怕血,看到血就犯惡心的。
怎麼還要吃血。
方星意心慌意亂,腦袋空空的,手指不停地擦着嘴上的血。
可是越擦越擦不乾淨。
她只能跌跌撞撞爬起來衝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開始不停地洗臉,洗手腕上的牙齒印。
洗了足足半小時,傷口的血沒了。
但破皮的地方還是有些血絲。
方星意趕緊拿了創口貼貼住手腕的牙印傷口。
拿了溼毛巾去臥室的地板。
擦乾淨,把毛巾扔掉。
她重新坐到牀上,看着窗外的月色,一股莫名的害怕從心底升起來。
她之前沒有懷過孩子,根本不懂懷孕會有什麼反應?
但也看過電視劇,電視劇裏懷孕初期會有孕吐。
就算沒有孕吐,但也會有一些其他症狀,比如:嗜睡,沒胃口等等。
可是她根本沒有這些症狀。
而肚子抽疼這種症狀也要一個月之後纔會慢慢有。
她這個才早早孕。
不可能會有這麼劇烈的疼痛感?
方星意有些慌,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懷的寶寶有問題呢?
但她也不敢一個人去公立醫院檢查。
怕遇到熟人,被家裏知道。
那該怎麼辦?
她很害怕。
一害怕,她就忍不住要給蔣承打電話。
慌慌張張拿出手機,點開蔣承的號碼,電話是通的。
但是很久都沒有人接。
直到電話斷了。
方星意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
可是她偶爾有時候晚上睡不着打他電話,他都會接的。
方星意抱着手機繼續打。
第二個也是打了很久,方星意覺得快要放棄的時候,電話那端終於接聽了。
但開口的不是蔣承的聲音。
而是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你是誰?打我家阿承手機做什麼?”
“啊,我……”方星意聽着陌生的女人質問聲,嚇一跳,本能緊張地有些結結巴巴:“我……我是……”
後面的話,被蔣承媽媽打斷了:“看到了,上面寫你名字了,意意?這麼親密?你跟我家阿承是什麼關係?
“朋友。”方星意吸口氣,小聲回:“我……改天再找他,不好意思阿姨這麼晚打電話。”
說完,方星意先掛了。
掛完電話,方星意捧着手機有些失落起來。
她和蔣承一直是偷偷交往的。
蔣承怕家裏知道她存在,欺負她,就沒公開。
他們商量好,等畢業了就一起回家見父母。
方星意之前倒是不着急,但是現在有寶寶了……她總是希望能見到他爸媽和家人……
不過剛纔聽電話的聲音,有些兇。
方星意想想還是等蔣承給她回電話吧?
這麼想着,她抱着手機上牀睡覺了。
*
次日一早,方星意那邊睡眠不足地焉焉地起牀上學,盛晚這邊也是一夜沒怎麼睡着。
蔣承的事,她一天不解決。
她就感覺對不起自己老公的信任。
就是……這個鬼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盛晚真的有些頭疼。
揉揉自己額頭,下來吃早飯,傅璟夜坐在餐桌邊等她了,見她愁眉苦臉心情不好的小模樣,知道還是在爲蔣家的事操心。
等她走近,伸手將小姑娘抱在腿上說:“晚晚,還在難過嗎?”
“沒有,就是着急。”盛晚搖搖頭,小手輕輕玩着傅璟夜的襯衫鈕釦,低低說。
難過倒不至於。
她現在只想快點解決那個鬼,以及先治療蔣承。
現在唯一令她頭疼的就是那個鬼是什麼種類?
昨晚還那麼狂妄地要她去求他?
她盛晚這輩子從不會求人,除非——是爲了傅璟夜。
傅璟夜眼眸寵溺,揉揉她小腦袋,溫柔說:“蔣承那邊,我已經安排了我這邊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去治療他。”
“晚上放學了我帶你去看看?”
盛晚點點頭:“好。”
“晚晚,彆着急,你可是我眼裏很厲害的小傢伙,嗯?”傅璟夜鼓勵她:“你連去鬼門關引渡都能做,這種事你也可以做好,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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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夸人和安慰人,她家傅爺是棒棒噠。
盛晚心底一暖,擡起眼皮,脣角不自覺有了笑意:“老公,你真好。”
“晚晚開心,老公做什麼都願意。”傅璟夜繼續揉揉她小腦袋,溫柔異常:“好了,我們晚晚先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做事?”
盛晚笑:“老公,餵我。”
傅璟夜嗯一聲,脣角淺淺勾起,眼底滿滿都是寵溺,拿起勺子給她喂小米粥。
餵飽了小晚晚。
傅璟夜親自送她去學校才放心回公司處理工作以及蔣承的事。
蔣家那邊,除了蔣御庭,其他人對他家晚晚已經有意見了。
他不做點什麼,怕晚晚還會覺得沒救醒蔣承會難過。
*
盛晚這邊回了學校後,沒什麼心思上課。
等上學上完兩節課,她立馬去了城北風水鋪找木頭。
到了風水鋪,木頭正讓一個快遞小哥哥拿他製作的婦產科檢查單去送到方星意那邊。
盛晚進來,木頭看到,馬上邀功說:“姐,你交代我的事,我今天都給你辦好。”
盛晚嗯一聲,等快遞小哥哥走了,她才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說:“昨晚我去蔣家了,蔣承身體裏真的住着一個鬼。”
“但是這個鬼太奇怪了,明明控制力那麼強,但它始終是沒有任何五官和具體的四肢軀體,只有一個類似人的形體,這種看起來比散鬼還不像鬼的鬼,道行卻可以那麼高。”
盛晚揉揉眉心:“你把那本鬼歷拿過來,我查查看這種屬於什麼類型?”
木頭哦一聲,乖乖去拿鬼歷。
盤踞在茶几上的小金蛇插話了:“盛小姐,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鬼或許是並蒂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