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什麼了麼?”沈墨淮湊近穆安歌的耳朵,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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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間噴灑的熱氣打在穆安歌的耳朵上,讓她不由得輕顫。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穆安歌下意識的想要躲開,離他遠點。
然而下一瞬,卻被沈墨淮一把撈住腰肢扣在懷裏。
大掌放肆的橫在她纖細柔軟的腰肢上,沈墨淮只覺得穆安歌的腰細得他一手都能掌握。
太細了,都沒肉,簡直一掐就能斷。
沈墨淮在心裏下了判斷,不由得輕輕蹙眉。
他在穆安歌要掙扎前輕聲道:“別亂動,亂動叫人看見了可不好。”
人家兒子剛死,他們兩個就上門查案。
查案就不說了,還在人家兒子遺體面前姿態親密。
但凡是個人,都得生氣!
穆安歌氣得面色鐵青卻不敢亂動,只能咬牙道:“你放開我。”
此時的穆安歌只覺得老天爺是真的愛捉弄人。
上輩子她那麼喜歡沈墨淮,爲了能夠見到沈墨淮,各種堵他,找他,卻經常連人影都見不到,沈墨淮也對她厭惡至極,棄如敝履。
這一世她討厭沈墨淮,怨恨沈墨淮,卻總在不知覺中和沈墨淮碰面,糾纏在一起。
最關鍵的是,上一世討厭她,多看她一眼都嫌多餘的沈墨淮,這一世跟變了個人似的,總會想盡辦法和她靠近,和她貼貼,佔她便宜,簡直讓她無語。
要不是不想在這兒鬧得太難看,穆安歌肯定扎沈墨淮一身的針眼。
“那你先告訴我,你看了這麼久都發現了什麼。”沈墨淮也不放開她,就這麼微微彎腰,湊在她耳邊問着。
穆安歌在女子中算是很高的了,可是在沈墨淮面前,卻依舊矮了一個頭還有多。
沈墨淮站在她身後的時候,只要姿勢對,從後面看,能完全將她的身形給遮住,根本發現不了沈墨淮的前面還有個人。
“你先鬆開,我就告訴你,不然我立馬掉頭就走,你永遠也別想從我口中知道韓金成的真正死因。”穆安歌冷冷的說。
沈墨淮微微站直身子,盯着穆安歌的後腦勺,氣得用舌頭頂了頂牙齒後鄂。
真是個知道怎麼氣人的丫頭。
沈墨淮收回手背在身後,直起身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穆安歌感受到他的氣息遠離了些,雖然依舊近在咫尺,卻已經沒有那麼濃烈的包裹感和壓迫感了。
心下微松,穆安歌便淡淡道:“什麼也沒發現。”
沈墨淮:“……”
“你耍我?”沈墨淮低低的開口,口氣多少有些咬牙切齒。
“誰讓你搗亂?”穆安歌輕嗤了一聲,蹲下身子湊近看韓金成的面部,嘴裏淡淡道:“你再敢影響我,我就撂挑子走人,你要是不信,你就試試看!”
沈墨淮被氣得險些心梗。
他瞪着穆安歌的後腦勺,恨不得給她瞪出一個窟窿來。
他竟然又被這丫頭給威脅到了,真氣!
可是穆安歌在牀邊蹲下身子之後,便一臉專注的盯着韓金成的臉看,壓根不理他了。
沈墨淮再生氣,也只能默默的忍住了。
穆安歌解開韓金成的傷口處看了一下,皺眉檢查了一下傷口處滲出來的血跡。
好一會兒後,穆安歌忽然伸手從韓金成的鼻腔處扯出一根細細的絲線出來。
她緩緩站起身來,淡淡道:“找到了。”
“韓金成不是因爲傷勢過重流血而亡,而是被人活活給捂死的。”
“什麼?捂死的?怎麼可能!”王氏驚呼一聲,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可是他們韓府,都是他們府上養着的下人,是誰敢如此大膽,捂死韓金成?
沈墨淮的面上倒是沒有多少意外之色。
既然對方是針對他做下的局,那麼肯定會想盡辦法將事情擴大,將結局敲定,進而達到結果最大化。
弄死韓金成便能直接將結果最大化。
只要韓金成死了,那麼魯盛等人脫不了干係,他這個主帥自然也脫不了干係。
對方只要咬着魯盛等人,再攀扯他一個治軍不嚴,就能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你這婦人是哪裏冒出來的?如此胡言亂語,污衊我兒死因,莫非你跟衝突的另外一方是一起的?”王氏緩過來之後,驚叫着質問。
穆安歌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捏着手裏那根絲線道:“這是從韓金成的鼻腔之中找到的,是蠶絲,若我沒看錯,令公子身上蓋着的正是蠶絲被。”
“王夫人若是不相信,大可剪開被套讓繡娘來看看,這跟蠶絲與這被子裏的蠶絲是否相同?”
“王夫人若是擔憂我手上這根蠶絲是我提前準備好了的,大可親自過來看看令公子的屍身。”
“我方纔看見韓金成的鼻腔和指甲縫都還有細微的蠶絲殘留。”
穆安歌的話讓王氏震驚錯愕的同時又不得不相信。
但她依舊不死心,還是強撐着上前,非要查看韓金成的口鼻和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