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強詞奪理!”
朱主管被氣到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當即手指着他罵道:“雖然我不是你們業務部門的,但好歹我也是主管職位,方浩標你這是公開頂撞上司,我有權對你進行處分,甚至是讓你上司將你開除!你……”
“開開開,開你大爺的!”
方浩標當即打斷了她的話語,不僅沒有絲毫的退讓,這次反而迎着她走去,眉頭擰緊懟了回去。
“瞧把你給能耐的,一天到晚的就只會盯着人的考勤看,知不知道判斷一家公司好不好的標準是什麼嗎?”
“那就是看公司的制度,像這種一天天的只看盯不完的考勤、開不完的長會、做不完的日常垃圾報表,那說明這家公司差不多該死透了!”
“你說說,到底是品諾差不多該歇菜了,還是你希望品諾儘快歇菜?!”
聽到這話,朱主管瞬間氣炸了,指着方浩標甚至連說話都變得結巴了起來。
“你你你,你……”
此時正好是上班時間,除了別的一些員工回來公司,甚至還有一些其他部門的管理層,也都剛好在裏面路過大門口,目睹了當場的壯烈一幕。
她根本就不知道,平日裏看起來那麼老實又好相處的人,居然會有這樣的一面,這把嘴簡直跟機關槍一樣,懟得她啞口無言。
“你什麼你,給老子閉嘴!”
方浩標再次怒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怒聲說了下去。
“瞅瞅你這肥頭大腦的,你的豬腦袋就只會想出這些亂七八糟的餿主意,少在這跟我逼逼賴賴的,老子不幹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搞得跟誰稀罕似的!”
把話說完,方浩標就直接摘下工牌,朝着公司裏面走了進去,儼然做好了去辭職的準備。
秦遠在公司門口那邊,坐在車裏目睹了全過程,充當了大早上的吃瓜羣衆之一。
“人怎麼可以有種成這樣?”
秦遠倒吸口涼氣說道:“這傢伙,當年的脾氣還是沒有改變絲毫啊,惹毛了還是這麼剛猛的。”
他下了車,結果一擡頭髮現,此時的徐生,正喝着一杯豆漿,目光就是看向對面的品諾服飾大門口那邊。
兩人相視了一眼彼此,空氣略顯尷尬。
秦遠走進公司門口,路過徐生的邊上時,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咳咳。”
秦遠擠出笑容,小聲說道:“那什麼,生哥,人家好像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考勤是可以抓,但人情也要有,目前這點咱們做得比他們好,結合實際情況而定,是可以繼續保持的。”
“哎,好,我知道了秦總。”徐生尷尬點頭說道。
徐生:我尋思着,我也沒像對面那樣抓考勤啊
……
傍晚。
臨近下班時間,按照以往的默契,這會秦遠該發消息給溫玥的了,詢問她晚上用不用加班、要不要回去做飯。
誰曾想,在他剛打開聊天框,對方倒是先給他發來消息了。
真是默契啊。
玥玥:我今晚要參加很重要的會議,跟我爸一起的,晚上來不及回家吃飯了
秦遠:好嘞,我剛想着發消息問你,今晚用不用加班呢,真是巧了
玥玥: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可愛】
玥玥:那我先繼續忙啦
秦遠:【動畫表情】(小貓點頭)嗯嗯
結束了短暫的聊天后,秦遠收拾了一下電腦桌,打算今晚早點下班回家去,畢竟這些天連着加班挺多次的了。
但就在他剛關掉電話這時,忽然就接到了一個語音電話,是方浩標打來的。
想起今天早上在公司門口吃瓜的事情,秦遠心中愣了愣,上班期間都忘記找他聊聊,後續是咋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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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阿遠你下班了有沒有其他事情要忙?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你就給我推了,我給你介紹大客戶。”
電話一接聽,方浩標就開門見山說話了,那語氣聽上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秦遠頓了頓,也不多問,坦然說道:“沒什麼特別要忙的,現在就可以準備下班了,想約去哪?用不用我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經就位了,你直接過來就行,就在我家的大排檔,上樓上去。”
掛掉電話後,懷着心中的疑惑,秦遠驅車前往了老地方大排檔。
剛來到門口這裏,秦遠就和南叔見了面,他就在門口這裏坐着抽菸。
“喲,阿遠來了啊。”
南叔看着走來的秦遠,笑呵呵說道:“我剛想着坐下來給你打個電話,昨晚你和小玥太破費啦,怎麼給盈盈一小姑娘花了那麼多錢呢,她爸媽今天打電話跟我說這事,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啦。”
說話間,南叔拿出手機遞給秦遠,查看葉盈她母親和他發來的消息。
秦遠湊過去一看,發現葉盈穿着一套嶄新的休閒運動服,把頭髮給拉直了,滿身散發着青春活力的氣息。
黑長直的髮型,再加上葉盈本來就長得很水靈,搭配着好看的新衣服,這一開學,妥妥地成爲多少中學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啊。
不得不說,溫玥對秦遠身邊的人,那是真的很用心。
秦遠收回了目光,笑了笑說道:“南叔你誤會了,這是溫玥昨晚和盈盈逛街安排的,我也是後面才知道這事呢。”
“不過沒關係,女生喜歡打扮這也很正常,盈盈她爸媽估計是擔心,她打扮得好看會早戀,但盈盈可是學霸來的,肯定會以學業爲重。”
客套了兩句後,秦遠表示方浩標約了他上樓聚餐聊點事情,南叔頓時會意。
他面露悵然之色,看向秦遠沉吟着開了口。
“阿遠,浩標這孩子估計是工作又受挫了,你一會幫我好好說說他吧。”
“上次我跟他大吵的那一架,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他懂事一點,這大排檔我們兩老是做不了多少年的,將來不還是要他來接管,他愛怎麼做就怎麼做的。”
聞言,秦遠對他認真地點了點頭,輕聲安撫道。
“我明白的,南叔,標哥他也很想成就一番事業,其實他心裏比誰都着急,你再給他一點時間吧,我相信他肯定能好起來的。”
“嗯……”南叔點點頭,說道:“行,那你上去吧。”
看着秦遠上樓去的背影,南叔眼中露出了複雜之色,剛纔他欲言又止時,後來還是沒有把心裏話給全部說出來。
最終,他沉吟着低聲喃喃了出來。
“要是阿遠是我家孩子就好了,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