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客氣了,您是我盛國最尊貴的公主,維護您、保護您,是下官該做的。何況,公主冰雪聰明,即便沒有下官,您也能靠自己聯姻之事。”
冷瀾之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
顧湛筆直的脊背一僵,耳朵敏銳地聽到了兩聲很細的鼻翼抽動的聲音。
“顧典司,你身上的香味很特別……”冷瀾之試探着問道。
她記得在讓阿香拿來香囊之前,她有幾次都是因爲聞到了這股香氣,頭疼的毛病纔有所緩解的。
雖然那兩次,等她清醒過來之後阿香都在她的身邊,可在後來的接觸中,她卻沒有在阿香的身上聞到香氣。
沒想到,今日她竟是從顧湛的身上聞到了。
“你該不會……”
她的心中產生了一個模模糊糊的想法。
顧湛挺直的脊背一僵。
她猜到了?
冷瀾之確信自己猜到了:“一直在監視本宮?”
除了這種解釋,她想不到別的可能。
在監視她的過程中恰好遇到她發病,他擔心她這個公主出事,就過來查看情況,恰巧他的香囊有緩解她的頭痛的功效……
只是,他爲何要監視她?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來,就被冷瀾之壓了下去。
哪有那麼多爲什麼。
錦邢司本就有監視百官的職責,這個百官的範疇並不僅僅是限定於官員,還包括了京中的權貴。
她身爲公主,自然也在監視的範疇內。
別以爲公主就不能掀起什麼風浪了,前朝的平安公主,便是一位權傾朝野的女性,只差一點就登上了那個位子。
自平安公主之後,公主的權利就被削弱了,不被允許掌控實權,只能管理自己的封地。
想到這種可能,她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她重生以後沒有做什麼超出正常人理解範圍內的事情,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冷瀾之自認爲將情緒藏得很好,但顧湛是何人?
這是一個可以輕易堪破各種情緒僞裝的人,朝中的老狐狸們敢糊弄太子,甚至是在皇帝面前都敢演上一演,但是在顧湛面前,卻是連正眼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藏在虛僞面具之下的人心,只有他想不想戳破,沒有他戳不破。
他不禁有些無奈:“公主,下官……只是路過。”
他到底不敢將心事說出來。
他承認他卑劣卻膽怯,分明無數次藉着職務之便窺探她的美,卻不敢承認。
因爲他害怕。
怕看到她厭惡的眼神。
怕聽到她抗拒的話語。
冷瀾之有些驚訝:“路過?”
這個答案,是她怎麼也想不到的。
“兩次都是路過?”
不敢去看那太過清明的目光,顧湛微微垂着眼簾:“是。”
冷瀾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巧合。
她倒是沒有懷疑顧湛會騙她,因爲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即便是他大大方方地告訴她,她整個公主府都是在他的監視之下的,她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畢竟,這原本就是他的責任。
別說是她了,就連太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顧典司的香囊。”冷瀾之道:“那香囊對本宮有奇效。”
“公主客氣了。”脣畔微微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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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垂着頭,冷瀾之沒發現那人的神態有什麼不對,她想了想:“本宮有個不情之請,希望顧典司能夠將香囊的配料送給本宮,你放心,本宮絕對不會白拿你的配料。”
顧湛俊美的面容上沒有半點波動:“能爲公主分憂,是下官的榮幸,何況那香囊也不是什麼稀罕物,無須報仇。”
他說不是稀罕物,但冷瀾之也不會佔他的便宜,不過這種客套話就沒有必要說了,她打算等配料拿到手之後再送上謝禮。
“如此,本宮提前謝過。顧典司去忙吧,本宮打算去花園轉轉。”
顧湛測過神,目送冷瀾之走向了不遠處都小花園。
他靜靜看了會兒,正打算離開,突然眼神一寒。
只見,穿着一襲華麗長跑的男子從另一頭進了小花園,正朝着冷瀾之而去。
皇宮的花園,即便是到了冬日也是奼紫嫣紅的。
冷瀾之站在香氣馥郁的花園之中,被冷風一吹,隱隱發作的頭痛終於消散了一些。
她正準備回大殿,突然聞到了一股酒氣。
神情微凝,冷瀾之倏地扭頭,只見火烈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小花園。
冷瀾之在萬花叢中回頭一瞥,雖不苟言笑,卻依舊人比花嬌。
火烈王的微醺的眸子裏滿是癡迷:“伽羅公主,你好美……”
說話間,他竟是朝着冷瀾之撲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