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皓聽了,臉色有點黑。
最後夾了一筷子菜塞到嘴裏,一邊惡狠狠的咀嚼着,一邊道:“哼,那個韓金成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敢調系你,真是死了活該!”
他那模樣,就好像吃的不是菜,而是韓金成的血肉。
穆安歌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的意思。
穆安皓道:“要不然我去把你差點被欺負這事兒去告訴父親,他知道了肯定會幫你出氣,說不定直接就把韓新凱給擼下來了。”
“不用了,父親和皇上既然留着他有用,咱們就別添亂了。再說了,人死如燈滅,我也沒那麼小心眼。”穆安歌搖頭。
穆安皓哦了一聲,道:“對了,你上次讓我幫你查當年沈家軍所有人的名單有點困難,主要動靜不能大了,否則就會被沈墨淮給發現。我現在只查到一半,你要先看看嗎?”
“好,那二哥你明天給我。”穆安歌點頭應了。
光看名單自然是看不出來什麼的,但穆安皓平時大咧,做事卻很仔細,他查到的名單肯定是包括了對方的出生籍貫之類的信息。
雖然時隔多年,這些東西不一定有用,但穆安歌還是想看看能不能從其中找到有用的消息。
比如跟楊修錦有關的信息。
隱樓那邊一直一點消息都沒傳過來,她不能一味的等待,總得主動做點什麼。
“成,明天我拿給你。”
“對了,我調查的時候還發現了一件事兒。”穆安皓又道。
“什麼事兒?”穆安歌問。
“沈墨淮好像也在查當年沈家的事兒,而且他同時還盯着咱們家。”穆安皓皺了皺眉。
“他盯着咱們做什麼?難不成認爲是咱爹害了沈家嗎?還是說他不想和離,想把你給弄回去?”
穆安皓後一個猜測多少有點蠢了。
畢竟沈墨淮是絕對不可能做出明搶這種事情的。
穆安歌聞言神情微頓,旋即又釋然了。
這一世沈墨淮態度大變的願意同她親近,並且主動糾纏,她還以爲事情跟上一世或許有所不同。
或許這會兒沈墨淮還沒盯上她爹,或許他還沒對她家造成傷害。
所以她一直有些糾結對待沈墨淮的態度。
她一直在想,自己用上一世的仇恨對這一世的沈墨淮,是不是有點不公平,是不是會很過分。
眼下確定他還是盯着穆家,還是對穆家包藏禍心,穆安歌腦子裏所有的糾結都沒有了。
無論他們這一世有多少的接觸,他們註定是要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之中的。
“二哥,你知道我爲什麼會讓你調查沈家的往事,然後又處心積慮的想要離開沈墨淮,同他和離嗎?”穆安歌問。
穆安皓搖頭:“不知道。”
他一直以爲穆安歌讓他幫忙調查沈家的事情是爲了沈墨淮,想要查清楚當年沈家是否真的受了冤屈,若有冤屈的話想替沈家翻案。
剛巧他這人執迷查案,對這一宗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的舊案也很感興趣,便答應了下來。
可是當穆安歌願意離開沈墨淮,並且處心積慮的要離開沈墨淮時,穆安皓對穆安歌要查沈家舊案之事的原因就打了個問號。
“因爲我發現沈墨淮居心不良。”穆安歌淡淡道。
“就如你調查是發現了沈墨淮盯着咱們家一樣,我也發現了。”
“當年父親就是沈家舊案的主審人,沈墨淮懷疑是父親栽贓陷害了沈老將軍,害了沈家滿門。”
“他一直調查此事,還盯着咱們家,就是想要查清楚這事兒,想要對咱們家下手。”
穆安歌將藏了許久的祕密主動開口告訴了穆安皓。
沈家舊案牽扯太過龐大,她一個人根本查不動,她需要有人幫忙,已經牽扯其中的穆安皓就是最好的人選。
只要讓穆安皓知道箇中內情,他定然會更加努力的去調查,也能更好的配合她。
果然,聽了穆安歌的話,穆安皓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
“二哥,你也知道我當初爲了他犯過一次蠢,爲了嫁他,拋棄了你們。”
“但我既然知道他盯上了父親,還要對家裏不利,對你們不利,我總不能還心安理得的留在他的身邊,去討好,去諂妹,去求得他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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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他不會喜歡上我這個可能的仇人之女,就算他真的喜歡上了我,他也不可能會爲了我而放棄對父親下手的。”
“二哥,我不可能因爲我自己的一己之私,對穆家可能會發生的劫難視而不見。”
“所以我要離開沈墨淮,我還要查清楚當年沈家舊案到底和父親有沒有關係。”
“二哥,這事兒一直壓在我的心裏,我就告訴過你一個人,你能幫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