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賈世安的落網,蕭雲卿開始忙着肅清其他黨羽,整頓嶺南的吏治。
林漁歌這邊暫時沒事,她便每天隨着幾艘漁船出海。
站在船頭,吹着海風,看着一網網魚被打撈上來。
她不由感慨:“還是在這海上捕魚來的舒服自在,不用想其他的。”
身後的千夏跟着點頭:“小姐說得是,這幾天在海上,您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雖說之前的事情也都順利解決,但總歸是費神勞心。
如今在這海上,倒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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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漁歌微微眯眼,深吸一口帶着海腥味的空氣:
“是啊,海上的生活簡單純粹,每一次收網都是滿滿的期待,每一條魚都是大海的饋贈。
你看黑妞就喜歡在海上,哪怕多幹點活她也樂意。”
千夏看了一眼正歡快跑上去幫着拉網的黑妞,嘴角跟着上揚:
“黑妞這丫頭,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不過在海上,她那股子活力倒是能盡情釋放。”
此時,幾艘船都開始陸續收網,船上一片繁忙景象。
海鳥在頭頂盤旋鳴叫,似乎也在爲這豐收的景象歡呼。
林漁歌伸了個懶腰,感受着陽光灑在身上的溫暖。
“在海上待久了,越發覺得這天地廣闊,咱們那些煩惱憂愁實在渺小。
只願這樣的日子能多些,咱們能盡情享受大海的懷抱。”
聽到她的話,主管幾艘漁船的王順風一邊指揮衆人整理着甲板上的魚,一邊哈哈笑着迴應:
“小東家若是喜歡,可要經常來。
說不定還能帶着咱們發現新的魚羣聚集地,那收穫可就更可觀了。”
“王叔,這海上的事兒我可不敢稱行家,不過能常來感受這自在風光,也是美事。”林漁歌笑着迴應。
正說着,黑妞風風火火地跑過來。
“小姐,王船長,這一網魚種類可真不少,還有幾條罕見的,肯定能在碼頭引起轟動。”
林漁歌走上前去查看,只見各類魚兒在甲板上活蹦亂跳,銀光閃爍。
“確實是大豐收,大家這幾日的辛苦都沒白費。
等回岸後,除了給大夥分發應得的報酬,我請大夥吃飯,咱們好好慶祝一番。”
衆人聽聞,歡呼聲更高了。
在這歡快的氛圍裏,漁船緩緩駛入龍塘村碼頭,船身劃破水面,帶起層層漣漪。
岸上的漁販們早已按捺不住,簇擁在碼頭邊緣。
“林東家,可把你們盼回來了!”
一位頭髮花白的漁販大聲說道。
“你們船上的魚啊,那新鮮勁兒。
整個南海郡都找不出第二家,定是才從海里捕上來不久。”
“林東家,確實如此,你家這魚一露面,別家的魚瞬時就沒了光彩。”
另一位漁販趕忙附和,眼睛緊緊盯着一筐筐正從船上擡下的魚。
那些魚在碎冰的包裹下,鱗片反射着微光,魚鰓輕輕張合,仿若剛躍出深海。
林漁歌站在船頭,嘴角含笑,看着忙碌的衆人,心中滿是歡喜。
“諸位叔伯看得起,此次出海收穫甚豐,大夥都能得償所願。”
很快一番談價稱重,漁販們手腳麻利地將魚搬上自己的船。
片刻之間,除了預留作作坊和自家商行之用的那船魚安然未動。
其餘幾船魚皆被搶購一空。
“快走,趕緊運回去,讓城裏的食客們也嚐嚐這等鮮美的海味。”
一位漁販吆喝着,駕着自己的船快速離去。
其餘漁販也相繼跟上。
一時間,碼頭外划船聲、呼喊聲交織一片,衆人拉着魚匆匆奔赴各地。
將剩下的一船魚分類送到謝靜婉的作坊和商行庫房那邊。
看着眼前擴建了幾次的作坊。
工人們熟練地處理着魚貨,清洗、切割、醃製、晾曬,各道工序都井然有序。
新購置的一些大型醃製缸和晾曬架擺放整齊。
這些都是爲了滿足日益增長的產量需求。
一旁還新增了魚丸和魚糕的製作區域,幾位經驗老到的師傅正全神貫注地忙碌着。
他們手法嫺熟,將新鮮的魚肉細細剁碎,加入各種祕製調料後,快速攪拌摔打。
不多時,富有彈性的魚泥便製作完成。
接着,他們或用手擠出圓潤的魚丸放入鍋中烹煮。
魚丸在熱水中翻滾,逐漸變得潔白如玉、飽滿佑人。
或把魚泥倒入精緻的模具中壓實成型,製成一塊塊方方正正的魚糕。
再放入蒸籠裏蒸制,一時間,熱氣騰騰,魚香四溢。
林漁歌好奇地走近觀看,不禁讚歎道:
“娘,這魚丸和魚糕看着就極爲美味,定能成爲咱們的招牌貨品。”
謝靜婉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點頭道:
“那是自然,爲了研製這魚丸和魚糕的配方,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不僅要保證口感鮮美,還要琢磨如何長時間保存與運輸。
如今瞧着這成效,倒也算值得。”
林漁歌心中對自家孃親更是佩服。
她深知母親在這魚丸和魚糕背後所傾注的心血絕不止於此。
從最初對食材的精挑細選,遍訪各地探尋獨特的調味祕方。
到反覆試驗不同的製作工藝,每一個環節母親都親力親爲。
遭遇了無數次的失敗,這纔有瞭如今這成熟的配方。
而且,母親還極具遠見卓識。
在衆人皆滿足於傳統魚貨銷售時。
她便洞察到深加工產品的潛力,毅然決然地投入大量資源開闢新的製作區域。
購置專門的器具,聘請技藝精湛的廚子。
這份果敢與睿智,又豈是常人所能企及?
林漁歌滿是崇敬地看着母親,由衷地誇讚道:
“娘,您總是能在衆人還懵懂無覺之時,便精準地捕捉到商機。
這眼界、這魄力,女兒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謝靜婉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擺了擺手:
“你這孩子,別在這兒貧嘴了。
我且跟你說個正經事兒,這幾天你可別出海去了,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
林漁歌滿心疑惑,秀眉緊蹙道:
“娘,這是爲何?
這段時間忙得暈頭轉向,我好不容易纔尋得機會出海一趟,好多事兒還等着我去做呢。”
謝靜婉輕輕瞥了她一眼,眼神裏帶着些責備與疼惜。
“你這孩子,自己的事兒怎麼就一點兒都不上心呢?
你再好好想想,過幾天是什麼日子?”
林漁歌認真地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
可那記憶就像被迷霧籠罩,怎麼也清晰不起來。
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