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擡手揉了揉眼睛,看向半夏的時候,神情都有些呆滯。
“這就到用膳的點了?”
“是,午膳已經做好了。”半夏當即說。
見穆安歌的神情格外疲倦且呆滯,半夏忙上前站在穆安歌的身後,擡手輕輕給她按壓起了太陽穴。
“夫人,您要查事情,奴婢不攔着您,可是您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若是累出毛病來了,那不是更耽誤您調查的進度嗎?”半夏一臉心疼的說。
穆安歌閉上眼睛舒服的唔了一聲。
“我知道的半夏,別擔心,我就是剛剛看的時候太專注了,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
要不怎麼說真正認真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是感受不到時間流逝的呢?
她覺得她就是這樣的。
不過好在她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的。
至少知道了曾大力在沈家軍當中的職位,也知道了彭俊華這幾年的生活近況。
彭俊華雖然死了,但是穆安皓給的資料裏卻有一條記錄讓穆安歌上了心。
彭俊華每一年都要去京郊七十里地之外的一個叫青鷺寺的地方燒香祈福,從他定居京城之日到如今,年年如此,從未停過。
這本是個很普通的舉動,可是穆安歌卻有種直覺,這個青鷺寺中,定然有什麼對彭俊華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存在。
要不然彭俊華也不會每年都去一次,從不間歇。
穆安歌甚至懷疑,彭俊華除了每年固定的日子,其他時候也會偷偷去那個青鷺寺,只是不爲人知而已。
穆安皓給的資料太過詳細,連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都有記載,如果不是她是臨時把他給拉下水的,她都要懷疑穆安皓一開始就知道一切,安排人監視着彭俊華了。
“我好多了,走,咱們先去用午膳,然後你收拾幾件衣服,明天咱們出門一趟。”穆安歌站起身說。
“明天出門?出門去哪兒?”半夏不解的問。
“我們可能得住上一段時間,你看着收拾東西就是。”穆安歌並不多說。
左右她要帶半夏去,到地方了,半夏自然就知道了。
“是。”半夏應了。
這邊,穆安歌因爲找到線索而心情愉悅的時候,卻不知整個京城都因爲韓金成的死而變得風起雲涌。
是夜,韓府。
大廳之內,韓新凱跪在地上燒紙錢,棺槨之中存放着韓金成的屍體。
白燭的火光明滅間,有人進入靈堂,帶起一陣涼風。
那人站在了韓新凱的身邊。
“韓大人,令公子的過世,主人也深感痛心,您請節哀。”來人聲音冷沉着開口,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韓新凱低頭看着眼前火盆之中火光明滅,眼中看似麻木,實則全是恨意。
“你來做什麼?這幾天家中有事,我不想做任何事情。”韓新凱淡淡道。
他就那麼跪在地上,一臉麻木的樣子,沒有半分生氣可言。
來人也不在意,只是道:“你的獨子就這麼被戰王的人給殺了,你難道不想替他報仇嗎?”
“戰王的人殺了我兒,我自然滿心悲憤,可他權勢滔天,我如何能夠扳倒他?”韓新凱猛然擡頭看向那人,聲音帶着濃濃的憤怒。
“你只需咬着他那幾名手下和戰王不放便可,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來人聲音淡淡。
韓新凱紅着眼道:“所以這一切都是主人提前算計好的,就連我兒重傷身亡也是如此,對嗎?”
“韓大人如何會有這般想法?主人一直很看重韓大人,怎麼可能會做出讓韓大人痛失愛子的算計?韓大人還請慎言!”來人眼神頓時一冷,呵斥聲也變得凌厲。
韓新凱重新垂下頭不再看他,嘴裏輕聲道:“好,我知道了,我會按照主人的吩咐去辦的。”
來人見狀也不多說,在靈堂前上了一炷香,然後便快速離開了。
黑衣人離開韓府不遠就察覺到有人跟蹤他。
他面色一凜,加快速度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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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都還沒來得及提速,就被從天而降的黑衣人給團團圍住,跟着,便是一番你死我活的搏命廝殺。
這邊廝殺正烈,韓家,穆鈞遠高大頎長的身影緩緩邁步走進靈堂之內。
“韓大人也看到了,他們根本沒有把你當成自己人,你爲他們盡心竭力,忠誠無比,他們對你兒子下手的時候,卻毫不留情,如此,你還要替他們賣命嗎?”穆鈞遠聲音溫淡的說。
“穆相,你也不必如此激我,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事已至此,韓某也不會再愚蠢的替他隱瞞,只是我犯的錯我來擔,我希望穆相和陛下能夠高擡貴手,放過我的家人一馬。”
韓新凱往火盆裏丟着紙錢,眼神黯淡。
穆鈞遠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當即應下:“好,本相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