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後。
二樓的窗戶大敞,微風徐徐吹入,將紗制的窗簾吹起翻舞。
慕寒穿戴整齊,不捨的坐在牀沿上,俯身下去將人摟住。
“童童,你確定不跟我回去?”
蘇童似是沒有睡醒,動了一下痠軟的腰,發出了輕哼聲。
黑眸一睜,便看見了男人滿臉的陰鬱和不甘。
她笑着撲到了男人懷中,忍不住撒嬌。
“這次不跟你回去,都說了我要跟羅文在這裏。”
慕寒黑着臉,又低頭湊上去偷了個香,這纔不情不願的將人放開。
蘇童從牀上坐起了身子,看着男人將黑色的西裝穿在身上。
這四個月慕寒都是抽幾天飛回S市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然後再回來。
前幾次她都有跟着回去,但這一次她有些事情,所以不打算跟着慕寒。
慕寒低頭整理着身上的西裝,耳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強壓着翹起的嘴角,依舊無動於衷。
蘇童站在男人面前,將人上上下下看了個遍。
一臉的難以置信,“你….你穿成這樣回去?”
慕寒揚眉,“有什麼問題?”
蘇童嚥了口口水。
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怎麼這麼不放心?
是她最近很久沒有看見這男人穿西裝了嗎。
竟然覺得過分的帥氣。
慕寒雙手插在口袋,稍作偏了一些頭,外面的陽光正好落在他的黑髮上。
蘇童眼睛都直了,突然有些動搖是不是要跟着他回去。
男人微微往前探了一些身子,薄脣似有似無的觸碰着蘇童的側臉,直到敏感的耳垂前。
“老婆,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彭!”門被羅文用力的推開。
“夫人夫人,你準備好了嗎,我已經準備好了戶外…….”大禮包
求生欲本能的讓他將後面的字吞了回去。
慕寒一雙眼睛裏強壓着怒火,依舊維持着彎腰的姿勢,瞪着門口提着箱子的羅文。
蘇童瞬間反應了過來,要不是羅文這一嗓子,她真就被蠱惑住了。
她轉過頭看着羅文慘白着一張臉,連忙對着他擺了擺手。
“你先出去等我。”
羅文生怕晚一秒就死無葬身之地,連忙拉着箱子咕嚕嚕的滾蛋了。
直到他停在門口看見黑鷹手中的兩個箱子的時候,才深吸了一口氣。
“你怎麼不告訴我慕少還在屋裏!”
黑鷹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看着面前氣成球狀的羅文,意外的笑了出來。
“你也沒有問我啊。”
羅文被噎的愣在了原地。
看他這個樣子,黑鷹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索性仰頭看着天,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將視線落在了他手裏的箱子上。
眉頭微蹙,“怎麼還拉着箱子?夫人一起回去嗎?”
羅文對着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答,“不是,跟夫人去旁邊的寨子裏轉轉。”
“寨子?”
羅文接過了黑鷹給他投餵過來的糖,不客氣的塞到了嘴裏。
嘟嘟囔囔的說着,“這不是夫人查到旁邊有個苗寨,想去采采風,我東西都準備好了。”
羅文說完又拍了拍身邊的箱子。
黑鷹點了點頭,難怪昨天這孩子上躥下跳的,他還以爲羅文這孩子解放天性了。
“就你自己陪着夫人去?”
怎麼看這件事情都透着一股子的不靠譜。
自從四個月前兩個人被馬蜂蟄過之後,慕少再也沒有讓兩個人單獨出去過。
“要出去多帶幾個人。”
慕寒清冷的聲音從兩個人身後響起。
羅文的身子頓時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喘。
慕寒站在院子裏,看着不遠處等候的車子,略有不放心的擡起頭看了一眼二樓窗戶處。
隨即輕嘆一口氣,黑眸一掃一旁的黑鷹,語氣冷漠的吐出兩個字,“走吧。”
等車子一開走,羅文麻溜的扔下箱子往回竄,三兩步便回到了二樓。
蘇童已經穿戴整齊,一頭黑色大波浪已經垂直腰間。
一開門便看見了興致盎然的羅文站在門口,“夫人夫人準備好了嗎,車子已經快到了。”
她將身子讓開了一些,抓過一旁的草帽戴在了頭頂。
羅文自覺的將蘇童的包拎在手中,原本擡腳就想走,猶豫再三,還是對着二樓站在的幾個人勾了勾手指。
“你們兩個跟上,還有把身上的衣服換一下,別跟太緊。”
蘇童已經走到了一樓客廳。
站在陽光之下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唯一一點遺憾的就是慕寒不能陪在身邊。
兩個人一刻不耽誤的上了黑色的車子,羅文坐在蘇童旁邊。
“夫人,要不要吃早飯?我帶了三明治和蛋糕?”
蘇童心情略顯低落,擡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羅文,又無聲的垂下了頭。
羅文慶慶的將東西收了回來,又從抱抱裏掏出了一個防曬霜。
“夫人用擦一些嗎?今天的太陽挺毒的。”
蘇童吸了吸鼻子,依舊擡不起興趣,滿腦子都是今天早晨慕寒站在自己跟前的場景。
“等下車前在凃吧。”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靠在車座上一言不發了。
兩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山腳下。
羅文扛着箱子下來,看着蘇童站在原地張望着。
不遠處緊接着也停下了一輛車子,上面又下來兩個保鏢。
羅文很乾脆的將東西丟給了身後的兩個人,拎着蘇童的抱抱,給她打着遮陽傘。
蘇童抱着胳膊顯得有些猶豫,“這裏面有寨子嗎?咱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羅文搖着頭,一臉堅信的樣子,“不會的夫人,剛纔問過司機了,這裏面就是有寨子,只不過要上一段的山路。”
蘇童不在多說什麼,提着裙襬,一招手。
“走吧,尋寶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山,山裏的溫差比外面要大。
外面的天氣已經二十多度左右了,但山裏明顯要低幾度。
幾個人走了一段路,轉眼就看見了異域風情的建築。
羅文小心翼翼的問着蘇童,“夫人你爲什麼要找這裏?”
蘇童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了許多,嘴角的弧度一點點的消失不見。
她緊緊攥着身上的裙襬。
最近她做夢的頻率越來越高,一次比一次的清楚,那個倉庫裏面的每一處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昨天臨睡前,她聽見了慕寒和彭賀交涉的聲音。
![]() |
![]() |
那個倉庫有下落了。
不出意外,下個星期就要動身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