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祈闔立即站直了身子,擺出了新君的架勢,對着齊帝行禮道:
“多謝父皇厚愛,兒臣今後一定會勵精圖治,好好治理大齊江山,努力做一個明君。”
他立即想要開始主理政務,當場就定下幾個大員的官職,可祝丞相卻出聲道:
“啓稟殿下,完成國喪才是目前最要緊的事,況且現在暗害陛下之人幽王也沒有查出來,
不如等陛下入皇陵事宜定下後,再選良辰吉日讓新帝繼位,您看如何?”
衛祈闔已經拿到了遺詔,自然不想要顯得自己太過急切,
左右也就三五日的功夫,何必着急!
他走近衛燼弦,神情悲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
“十二弟,辛苦你了,一定要找到暗害父皇之人,不然孤難以心安啊……”
威脅了一番後,衛祈闔這才轉身離去,一羣人對他前呼後擁,顯得齊帝寢宮外都荒涼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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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太子自信離去的樣子,衛燼弦與祝丞相對視了一眼。
直到屏退了衆人後,衛燼弦才皺眉問:“怎麼回事,那遺詔為何會是衛祈闔的名字?”
祝丞相神情嚴肅了下來:“或許是顯露了風聲,有人幫了太子。”
魏賢財立刻跪地,抹淚道:“殿下,奴才真的沒有換遺詔啊,而且齊帝將遺詔定下後,奴才便親自守着的,都沒有經過別人的手……”
衛燼弦手指點了點座椅,倒:“起來吧,不怪你,
當初太子哥哥被處死的時候,若不是你給父皇美言幾句,本王也已經人頭落地了。”
“是有人幫了衛祈闔,找出來那人是誰!”
衛祈闔不過是一個被齊帝推出來做吉祥物的廢物,空有太子之名。
東宮就連一個像樣的屬官都沒有,他如何繼位。
“吩咐下去,遺詔的消息不要傳出去,封住秦城所有出口,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離開。”
他敢將齊帝引到秦城,自然做了完全準備,只要他不認可,那份遺詔便沒有用。
祝丞相聞言,臉上好看了一些,拱手道:
“殿下,您可以藉着查案,限制與東宮一脈的官員,不能讓他們亂說話。”
衛燼弦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這事丞相去辦吧。”
原來他確實打算讓登仙台上出些差錯,好讓齊帝立下讓位給他的遺詔現世。
可沒有想到有人,為了扶持衛祈闔登基,狠辣到將山都炸了……
百姓死亡不下萬人,就連藩王勳貴都死了好幾個,就像是有人故意借意外之名除去威脅一般。
祝丞相轉身本想出去,可看到衛燼弦渾身的繃帶,只有脖子能夠轉動,還是沉聲道:
“殿下,還請不要再冒險,若是人沒了,那江山也就與您無緣了。”
衛燼弦聞言,並未回答,眼中閃過一絲暗色,讓人將自己擡了出去。
為了救尤念受傷,對他來說是意外,但如果再來一次,他或許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既然他沒有死,那天命之人便是他!
可冒險一次便夠了,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影響了他的皇位……
登仙台塌了,齊帝也沒了,國師的地位自然就一落千丈,原本熱鬧非凡的國師觀,如今門可羅雀,連煉丹燒火的童子都跑光了。
衛燼弦過來的時候,國師依然在盤腿打坐,好似完全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
直到聽到衛燼弦進來聲音,他才睜開了眼睛,笑呵呵道:
“幽王殿下,您來了,老道等你已久……”
衛燼弦扯了扯脣角:“能得國師的等待,倒是本王的榮幸,不知是何事?”
國師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殿下乃天命之人,本道願意繼續助您長生,本道這裏有一顆九轉回魂丹,只要您吃下去便能強身健體,保證能夠活到一百歲。”
衛燼弦:“……”
他搖了搖頭,婉拒道:“這回魂丹,還是留給有緣人吧,本王還是想做凡人。”
國師有些遺憾地將手中丹藥收了回來,嘆氣道:“哎,可惜可惜,王爺竟然貪戀凡塵。”
衛燼弦:“本王不信長生和來生,只信當前的得失。”
歷史上那麼多吃丹而死的帝王,就連他父皇也越來越神志不清,他怎麼還會重蹈覆轍。
更何況,這國師還是他安插到齊帝身邊的人。
他數次再齊帝面前,說衛燼弦命格特殊,對齊帝這顆帝星有拱衛作用。
所以,他才能從宗廟出來,更得到了齊帝一次次的重用,有了如今手中的權勢。
國師見衛燼弦對修道完全不感興趣,他只能死心般的搖了搖頭。
嘆了一聲,也提腳離開這間道觀…..
再不走,他這個國師,怕都要被人抓出來,背鍋齊帝之死了。
……
太子衛祈闔回了太子行宮,太子妃秦芸媼早已經得到了遺詔的消息,高興得眼睛都要笑彎了。
她迎了上來,給衛祈闔拍打身上的灰塵:
“殿下,恭喜恭喜,妾身就知道父皇心中,最看重的還是您!”
此話果然讓衛祈闔更開懷了些,他將秦芸媼摟進懷裏,挑起她的下巴道:
“愛妃果然貼心,孤能有今日,離不開愛妃的支持啊,若不是你在太后面前侍奉得好,孤這個太子之位還保不住呢。”
“可惜,可惜,老十二機關算盡還是棋差一招,哈哈哈……”
秦芸媼臉上羞紅,客氣道:“殿下客氣了,這都是妾身應該做的,不過妾身哥哥一直也給您出錢出力的,妾身想着您是不是該給他一個丞相官職。”
“先前,您不是手,妾身哥哥有賢臣之相……”
衛祈闔臉色立即冷了下來,一把將她推開,黑着臉道:
“孤剛要繼位,你就給家中兄長要官職,你是太子妃還是妖妃!後宮不得干政,你不知道嗎。”
秦芸媼氣得當即一個仰倒,腦中一片黑。
好傢伙,這還沒有坐上皇位呢,就跟她來一句外戚干政!
秦芸媼強忍怒氣,擠出僵硬的笑:“呵呵,殿下說的是,是妾身不對。”
“妾身不敢插手前朝的事務,只是說說而已,一切都是殿下說了算。
不過,皇后封賞您總有吧,妾身嫁給您都快十年了……”
可她話沒有說完,衛祈闔便直接提腳,去了一個妾室屋內,顯然是根本沒有想讓她做皇后的意思,氣得她直接病了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