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袁雪玥點頭,容媽媽頓時鬆口氣,
“夫人您真是大度。”
袁雪玥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大度嗎?
未必。
馬上就不再大度了,那些也不值得她掛念。
府裏聽聞了將軍和夫人不和,都默不作聲,乖乖做事了。
加上王爺回都,郭家也忙碌起來!
郭良賢命人去搜尋證據,他則繼續去莊子上安撫工人!
一時間,裏裏外外都在忙活着。
年氏驚得回到忠思堂,對着一小樽菩薩默唸,“罪過罪過……”
“郭家何錯之有?爲何要惹出這些事情……”
“求菩薩保佑,兒女安康。”
崔媽媽看着,都無奈搖搖頭。
覺得夫人說出那種話,絕不是一時玩笑!
定是蓄謀已久,估計要不了幾天,郭家和袁家的長輩就抵達都城了。
這天,整理了簡單的賬冊,看不過眼的,袁雪玥直接放到一旁不理會了。
忽然,門外響起了一些動靜。
翠萍領着一個男孩進來,他抱着書籍,來到袁雪玥面前歡悅道,
“母親!”
“兒子來見您了。”
松哥兒眨着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虔誠又期待的看着袁雪玥。
“是松哥兒啊?來,坐下吧。”
看見他來,袁雪玥便放下紙筆,來到桌旁給松哥兒倒茶!
松哥兒抱着的書籍放在桌上,來到她旁邊坐下。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都知道了。
母親爲什麼要和父親和離?
他遲遲不願問出口。
母親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來,喝下暖暖身子,最近讀書如何?”袁雪玥臉色平淡,笑道。
松哥兒垂眸,“一切都好。”
看他臉色憂鬱,袁雪玥問,“怎麼了?他們又欺負你了?”
松哥兒搖搖頭,“沒有欺負。”
“那你爲何拉着臉給母親看?”袁雪玥不解。
話落,松哥兒也不多說,從懷裏拿出一貼信封,遞到袁雪玥面前道,
“這是婉先生給予的書信,囑咐我好好在府裏待着讀書寫字。”
說罷,松哥兒又拿起桌上的書籍夾縫裏的筆記。
“我這些天書寫的功課,有很好完成。”
“還有繼續練習的握筆字跡。”
“還有背誦詩句……”
松哥兒一一介紹給袁雪玥聽,彷彿在報告她不在府的這些日子,他有多麼聽話懂事。
聽着聽着,袁雪玥眼眶裏略微溼潤。
上一世,沒遇到這麼懂事的孩子,這一世的興哥兒還是那麼頑皮!
卻能拉回來了松哥兒,沒想到,他還是像上一世那樣,自強不息!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松哥兒很棒,做得很好。”
袁雪玥笑了笑,伸手撫摸他的腦袋。
松哥兒怔怔地望着她,眸中似乎有什麼期盼的意思!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他索性道,“母親,關於府裏的流言,不管真假,兒子都信你!”
“母親放心大膽去做吧,兒子沒關係,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很想追問爲什麼的,很想阻攔的,可母親這麼做,一定是心寒了父親那麼不管不顧。
遙雨閣,煙鈴苑,兩個院落裏足足有五六個妾室!
懷孕的如今還有兩個,即將生下郭家真正的子孫,但非嫡出!
松哥兒知道,哪怕自己是過繼的嫡出,對於親生的,祖母依然會不同的對待。
相比較興哥兒就知道了。
哪怕不是母親膝下的孩子了,祖母依然那麼緊張的對待!
這個家,終究是讓母親寒心了。
袁雪玥一怔。
沒想到松哥兒會說出這種話!
她已經想好怎麼回答了,而他卻壓根不在乎,只要袁雪玥放心大膽去做自己的事情!
“好!”袁雪玥笑道。
站在門邊的翠萍,透過簾子看向屋裏相處融洽的母子,分外欣慰。
松哥兒走後,下午。
菊妞兒也知曉了這些事,着急忙慌的來到梨園!
原來夫人回來的那一副態度,是這麼一回事!
看見她來,袁雪玥仍是招手讓坐。
菊妞兒挺着幾個月多的肚子,沒有坐下,而是微微地由丫鬟扶着跪下!
“夫人!”
袁雪玥皺眉,“你這是何意?”
菊妞兒道,“您真的要與將軍和離嗎?爲什麼要和離?難道年前您與妞兒說的,都是真的?”
她才反應過來嗎?
袁雪玥道,“是啊,可你爲何行此大禮?你還懷着身孕,快扶她起來。”
袁雪玥示意丫鬟快扶起菊妞兒。
菊妞兒卻推開丫鬟的手,繼續跪着道,“不!”
“夫人!妞兒不想您走!不想您與將軍和離!”
“妞兒也從未妄想過當什麼夫人!”
“夫人此生是郭家府裏唯一的夫人!妞兒只認您!”
聽此,袁雪玥臉上毫無波瀾,不爲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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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起來。”袁雪玥催促道,上前一步要扶起她。
菊妞兒還是甩開了她的手,固執道,
“不要!夫人爲什麼要走?”
袁雪玥,“……”
爲什麼?
從她睜眼在府裏的那一刻,就已經想走了。
她苦苦等待了多久,籌備了大半年!
也慶幸,在路上遇到了曾經錯失的人。
“夫人!妞兒不想你離開!”
菊妞兒跪着挪過來,抱着袁雪玥大腿道。
“夫人這麼好,爲什麼要走?”
“要是哪裏不痛快,妞兒幫您好了!”
“是老夫人爲難您了嗎?還是將軍一直沒有疼愛夫人?”
“妞兒力盡所能,幫您好不好?”
菊妞兒在說着一些不是袁雪玥想要的話,引不起她臉上的動容。
“別說了,我心意已決,妞兒自求多福吧,以後府裏,將軍讓誰當夫人,誰就當,與我無關。”袁雪玥眼裏堅定道。
菊妞兒昂起頭,不可思議地仰視着她。
原來年前的一句玩笑,這麼快就要實現了嗎?
丫鬟繼續要扶起她道,“妞姨娘,您先起來,地上寒涼。”
菊妞兒吸了一下鼻子,自知撼動不了袁雪玥了。
她道,“好,夫人執意如此,妞兒無話可說。”
她由着丫鬟扶起來,背影落寞地離開了梨園。
翠萍上前來,“夫人……”
袁雪玥道,“早該如此的,不過晚些發生而已。”
莊子上。
郭良賢面臨諸多奴才的怨聲載道,實在無法安撫,氣得交給工頭去說通了!
他就丟下一句話,“能幹幹,不能幹,男的充軍,女的去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