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上前去，林漁歌滿臉疑惑地說道：“娘，怎麼回事？大哥這是怎麼了？”
謝靜婉看見着急趕回來的丈夫閨女。
這才鬆開林輕舟的耳朵，氣呼呼地說道：
“你們瞧瞧，他在後面屋子搗鼓個藥，也不知道怎麼弄的。
突然就‘轟’的一聲巨響，好好的一間屋子。
現在牆都塌了半邊，屋頂也沒了，屋裏的東西也被弄得七零八落。
要不是他福大命大，恐怕人都沒了。”
說着，又忍不住狠狠瞪了林輕舟一眼，神情中帶着明顯的後怕。
這時候，聞老爺子緩緩收回搭在林輕舟腕上的手。
微微眯起眼，沉思片刻後說道：
“所幸並無大礙，只是那股衝擊力讓你體內氣血有些紊亂。
需臥牀修養些時日，好好調理一番，方能恢復元氣。”
言罷，他擡起頭，目光中滿是疑惑與探究，緊緊盯着林輕舟：
“你這是在制什麼藥，居然弄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動靜？
後面屋子毀成那般模樣，簡直像被一場風暴席捲過。”
林輕舟也一臉懵逼，撓了撓那亂如鳥巢的頭，一臉懊惱地說道：
“我只是在研究治療痹症的藥物。
見那硝石有清涼特性，尋思着可緩解痹症的疼痛與炎症，便先將硝石碾碎。
又因硫磺有一定的穿透之性，想着或許能助力藥力深入經絡。
就也取了些與硝石混合，可二者相混並未見明顯變化。
我當時有些沮喪，恰好瞥見旁邊有木炭，本是用來生火熬藥的。
鬼使神差地就將一小撮木炭末加了進去，純粹是想試試能否激發什麼新的反應。
誰料剎那間，火星一閃，緊接着便是那驚天動地的巨響。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林方海眉頭緊皺，呵斥道：
“你這孩子，做事如此莽撞，這等危險之物也敢隨意擺弄，若有個閃失，如何是好？”
林輕舟低下頭，滿臉愧疚：
“爹，我知錯了，只是我當時一心想在製藥上有所突破，未曾料到會是這般結果。”
一旁的林漁歌聽到此處，卻是臉色驟變。
她心中暗自思忖，這可不就是土火藥嘛！
在這個世界，火藥還未曾現世，可她卻深知這東西有着怎樣的威力，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她不禁有些驚異地看着自家大哥，心想這樣也行？
大哥不過是在製藥，居然能誤打誤撞弄出這等危險又極具潛力的玩意兒。
蕭雲卿站在一旁，看到她臉上的神情變幻，不禁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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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歌，你可是想到了什麼？爲何這般神情？”
林漁歌回過神來，心中猶豫，不知該不該將心中所想如實告知。
這火藥之事關乎重大，有利也有弊。
一旦泄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可看着蕭雲卿那關切且疑惑的眼神。
她深知眼下唯有與他坦誠相告，纔有可能共商應對之策。
只是現在卻不是好時機，她朝蕭雲卿眨了眨眼，低聲說道：“一會兒再告訴你。”
蕭雲卿心領神會，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此時，衆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林輕舟身上。
林漁歌走近林輕舟，查看完他的傷勢，見他並無大礙，便安慰道：
“大哥，你先好好休息，別再想這事兒了。我們會處理好後續的。”
林輕舟雖仍心有餘悸，但看着妹妹堅定的眼神，也只能暫時放下心中的憂慮。
謝靜婉忙招呼衆人：“走吧，咱們出去吧！
想來大家都給驚到了，先去偏廳喝口茶壓壓驚，緩一緩神兒。”
衆人聽聞，便隨着謝靜婉魚貫而出。
林漁歌則拉着蕭雲卿來到外面的露臺上。
吩咐千夏和陌南幾人守在入口。
林漁歌這才神情凝重地對蕭雲卿說道：
“雲卿，大哥這是無意中製出來一種極爲厲害之物。
只是這東西用得好了可以開山闢路、保家衛國。
可若是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得到，必定會成爲殺人害命、挑起戰亂的兇器。
說着她指着後院的殘垣斷壁。
“你看，僅僅是大哥無意試製，就造成了這般巨大的破壞。
若是被惡意利用，其殺傷力難以估量。”
蕭雲卿先是一愣，隨後表情凝重，沉思片刻後道：
“這等事物若掌控得當，確實可爲國之重器。
只是這嶺南之地雖說剛剛經過清剿肅清，但到底人員複雜。
我們必須嚴守祕密，同時暗中探究此藥之性，找到合適的方法。
或許能爲我們所用，守護安寧。”
林漁歌聞言卻是有些擔憂：
“雲卿，此事你可會上報朝廷？
若上報，朝廷派人前來接手，怕這祕密在輾轉間走漏風聲。
且來者若心懷叵測，嶺南恐生變數；
若不上報，私自研究掌控這等威力巨大之物，一旦被察覺，又恐落得個謀逆大罪。”
說完林漁歌眉頭緊皺，目光中滿是糾結與疑慮，緊緊盯着蕭雲卿，等待他的迴應。
蕭雲卿眉頭緊皺，來回踱步後道：
“此事切不可莽撞。朝堂上局勢複雜，我們對這火藥之性尚未完全明晰。
貿然上報，若掌控權被奪，落入歹人之手，必生大亂。
不如先自行探究，待有一定成果與把握後，再尋時機上報給皇上，方爲上策。”
林漁歌微微點頭，似是認可了蕭雲卿的說法。
可仍難掩臉上的憂慮之色：
“既如此，那這探究之事便得慎之又慎。你可有打算？”
蕭雲卿停下腳步，擡頭望向遠方，思索片刻後說道：
“我會安排人暗中籌備此事，你且放寬心。
此物危險，還有記得叮囑大哥莫要再輕易嘗試了。”
“知道了，我會提醒他的。”
之後兩人找到林家所有人，一番叮囑，衆人統一口徑。
對村民的說辭是林輕舟煉藥不小心加入了不知名的東西，才導致炸爐。
安排好一切後，幾人又接着回去造船。
路上，林漁歌提醒林方海：
“爹～，雲卿準備研究那火藥，待配置方法穩定。
您可以試着將它利用於弓弩上，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林方海聞言頓時茅塞頓開。
摸着鬍鬚沉銀道：
“這想法好，弓弩本就是遠戰利器，若能借助火藥之力，其威力定能大增。
不過這其中的結合之法還需細細斟酌。
那火藥的用量、觸發裝置的設計以及弓弩的承受強度等皆需反覆測試，萬不可急於求成，以免造成危險。
待雲卿那邊有了成果，我便着手進行這項嘗試。
力求打造出一種全新的、足以震懾敵軍的強大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