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
“太子爺!您現在不能衝動!”
“我連衝動的權利都不能有嗎!”蕭憶楚反抗着助理的阻攔,他憤怒的嗤笑着,聲音也因爲吶喊沙啞了不少!“今後,我絕不會再忍讓蕭京野!”
午夜時分,遊輪上已經開窗通風,凜冽的秋風在海平面上略顯刺骨,內心的憤怒與烈酒帶來的醉意讓蕭憶楚的腳步略顯沉重,面上那浮現陰霾的神情也使他不被燈光眷戀。
遊輪面積很大,蕭憶楚的房間距離頂層也很遠,但執念使他腳步飛快,可卻在樓梯間便被攔住了腳步。
“滾開。”
看着那幾個攔在自己面前的保鏢,蕭憶楚泛白的脣輕啓,語氣之中透着顯而易見的陰霾。
“這個時間,家主已經休息了。”帶頭的保鏢禮貌的微微低頭回答着,“還請小少爺您明日再來。”
“若我今日非要見蕭京野呢!”蕭憶楚絲毫不懼的伸手拽住了那保鏢的領帶反問,“我讓你們滾開!聽不懂麼?”
他帶着威嚴意味的話音落下沒幾秒,男人清冷的嗓音便傳了過來,眉頭微皺的神情之間帶着些許獨屬他的冷漠。
“太子爺這是灌了多少假酒,激得你敢來這撒野?”溫之景說着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夾,微微歪頭看着蕭憶楚的神情。“命令我們這層樓的人,你還不夠格。”
“狐假虎威……”蕭憶楚在看到溫之景後嗤笑一聲後嘲諷,“你不就是蕭京野的一條狗麼?他做的每一件髒事都有你的手筆!”
溫之景聽着蕭憶楚對他的言語侮辱面不改色,因爲這些對他微不足道,在沒跟着蕭京野之前他受得侮辱是這的百倍千倍。
可跟在蕭京野身邊這些年,蕭京野教給他的第一課便是驕傲兩個字。
自那以後,在溫之景這他再不容除了蕭京野以外的任何人騎在他頭上撒野。
此刻,溫之景那柔和的五官上是不含憤怒的笑容,璀璨的燈光眷戀着他身上整潔的深灰色西裝,可他雙眸似雨夜之中的深海,盯着人時會給人一種無法逃脫的窒息感……
“你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有什麼用?”蕭憶楚肆無忌憚的與溫之景對視,“溫之景,我說的不對嗎!”
“沒錯。”溫之景不緊不慢的走上前,他脣角似在蔓延着以此爲榮的笑。“可有一點太子爺要記清楚。我可以做獨屬於蕭爺的狗,但從未做過蕭家的。”
溫之景那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落下,他擡手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隨後毫不留情的將拳頭呼在了蕭憶楚的臉上!
“嗯哼……”
蕭憶楚因酒後身體飄輕,也因爲這猝不及防的一拳打的頻頻後退,他捂着自己劇痛的臉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溫之景……
“溫之景!”
“你敢打我……?”
“你不是非要在今夜見到蕭爺麼?”溫之景動作悠閒的解開了自己襯衫的袖口,挑釁的微微擺手。“打倒我,我便放你進去。”
蕭憶楚也學過幾年拳擊,雖然是由蕭京野親自教的但那是在十六七歲,時隔多年過去他又怎麼可能還記得那些招式?
可溫之景不一樣!他常年和蕭京野在拳擊場過招,一身的腱子肉打了蕭憶楚一拳便讓他痛苦難言,這種力量的懸殊蕭憶楚怎麼可能把溫之景打倒?
“你真以爲我不敢麼!”
蕭憶楚站直了身子後攥緊了拳頭,他滿眼戾氣的盯着溫之景,似將他當做可以撒氣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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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秒,在蕭憶楚心裏,溫之景絕對不敢真的對他動手!
因爲他還牢牢的記着自己蕭家嫡長孫的身份!雖然蕭京野是家主溫之景是他的左膀右臂,但溫之景畢竟不姓蕭!
所以在蕭憶楚看來,他若是真被溫之景打傷……就算蕭京野想縱容,蕭家上下衆人也都不會放過溫之景。
可他的想法終究不是現實……
寬闊的走廊連地板都是最結實昂貴的,男人手臂強勁的力道根本不給蕭憶楚反駁的機會,利落的拳擊身段又可以完美躲過蕭憶楚的拳頭,無情將他狠摔在地!
不過兩三個回合,蕭憶楚便癱倒在地沒力氣站起身,只能用無比憤恨的眼神看着溫之景……
“蕭京野的一條狗都能把你打得站不起來。”溫之景動作慵懶的雙手扶腰,居高臨下的看着蕭憶楚。“所以蕭憶楚,你千萬別惹他。”
這一瞬,蕭憶楚身爲天之驕子的意念渾然崩塌了……
但面對溫之景,他必須倔強的不能軟弱!
“溫之景,你敢對我動手。”他惡狠狠的盯着溫之景反問,“你覺得蕭家會放過你嗎!”
對此,溫之景只是微微俯身。
“如果蕭爺會爲你來懲罰我,我毫無怨言。”他面上沒有多餘的神情,語氣也無比平淡。“但除他以外的別人,都是妄想。”
溫之景話音落下的幾秒後,他擡起腳步後退了幾步整理着自己白襯衫,微微側頭掃了一眼身後的保鏢。
“送太子爺回去,”
“好好冷靜一下。”
“是,溫特助。”
這一刻,蕭憶楚頹廢的自嘲一笑。
酒精上頭,他不顧一切的想要衝到蕭京野面前質問他爲什麼要把時今棠從他身邊搶走!
可肉體上有了劇痛後才清醒,他今晚想近蕭京野的身都是一道難題……
太子爺?呵,京圈的權貴都這樣尊稱他。
但這樣擔負着榮耀的稱呼在蕭京野面前,就是不折不扣的笑話!
連他的一個特助,都敢對他這般放肆……
——
次日上午。
多層套房的書房內,結束了公司周例會後蕭京野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將視線放在了溫之景的容顏上。
“昨晚的管家可帶到老東西面前了?”
“保鏢將人從海里撈上來時……他已經自盡了。”溫之景說着眼底含着不解,“我已讓人追查他近日聯絡的人,但發現老先生待他極好,還不至於讓他想置老先生於死地……”
“我在想,是不是有別的人指使他?”
蕭京野聞言面色不改,他捻弄着腕上佛珠的力道如往常一般無二。
“老東西的命可不值錢。”蕭京野說着擡了擡眸,漫不經心的輕笑後問。“能有誰想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