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清脆嘹亮的嗓音在海灘迴盪。
伴隨蔣風的一聲令下,黎酒持鞭御馬,似如疾風般向海浪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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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澤川也警惕地眯起了眼眸。
雖然清楚黎酒馬術精湛,但他總覺得男性有先天的運動優勢,在尊嚴受到挑釁後,他自然不能容忍落敗。
於是便也疾馳向終點線衝去。
“駕——”
而池宥自然也拎起馬鞭,與他們兩人同步加入這場海騎競技。
「啊啊啊老婆加油!!!」
「黎酒認真騎馬簡直太帥了吧!這速度與激情直接讓我心跳加速!」
「請問我一個女的心動了正常嗎?」
「莫名感覺裴時肆好像小嬌妻啊哈哈,坐在黎酒身後懶洋洋的,一整個享受被老婆帶飛的樣子。」
「我靠旋轉木馬好好笑哈哈哈!」
鏡頭聚焦在競技場。
便見——
挽起長髮的黎酒更加英姿颯爽,御馬時的模樣更是驕矜明豔。
她仍只是單手拎着繮繩。
挽發後,纖長筆直的天鵝頸被露出,肌膚白得似乎耀眼而又反光。
競技的速度自然比練習時快。
馬蹄踏進海浪,濺起透明的浪花,但水珠滴落在黎酒的眼睫上時,反而顯得畫面更加風情萬種起來。
“駕——”
黎酒率先御馬讓海水沒過馬腿。
穆澤川絕不可能甘心輸給一個女人,他緊緊地盯着相距不遠的黎酒,不顧一切地甩着馬鞭朝她追去。
但懷裏卻響起尖叫,“啊——”
被快馬顛得差點摔進海里的蘇雨璇,在提速的瞬間,臉色變得慘白。
她穿着性感的開叉紅裙。
這種着裝本就不宜騎馬,還因爲沒有褲子的保護,剛纔練習時就被顛得屁股發麻,大腿根部更是被磨得通紅。
突如其來的加速,讓她本就不舒適的境遇變得更加雪上加霜。
“老公!你慢點……啊!慢點!”
蘇雨璇驚慌失措地尖叫着,強忍着大腿內側摩擦的痛感,被顛得瀕臨發瘋。
但穆澤川根本忘了管她。
本就是協議夫妻,在這種時候,協議老婆哪裏有男人的尊嚴重要。
“駕——”
他眼中幾乎只有終點線,繼續不管不顧地快馬加鞭向它衝去。
「woc穆澤川也太狠了……」
「爲了贏連老婆都不管嗎?蘇雨璇那腿被磨得我看着都覺得疼。」
「突然感覺穆澤川一點都不在意她,這種時候輸贏哪裏重要啊?難道不應該優先保護老婆嗎?」
「是啊……呦呦鹿鳴不是真cp,池宥見鹿呦害怕都沒敢加速了,虧得旋轉木馬還結婚了好幾年呢。」
「穆澤川怎麼這麼渣啊……」
直播間觀衆議論紛紛。
而鏡頭也的確給到了呦呦鹿鳴,此時的鹿呦還真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她本就不擅馬術。
加速的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拋起來,她慌忙縮進池宥懷裏,“啊啊啊救救救!慢點慢點!大哥救救!”
池宥原本在正常發揮馬術。
但察覺到溫香軟玉膽怯地縮進懷裏,他斂眸睨了眼,便拉着繮繩放緩速度。
“行了小麋鹿。”
池宥懶散肆意地低眸瞥着她,“那等會兒輸了的話,可別怪我。”
鹿呦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在命面前誰管輸贏啊!
於是呦呦鹿鳴組開始擺爛,池宥像大爺遛彎似的,走得慢吞吞。
而黎酒已經率先抵達了終點線。
她驕矜地轉眸,輕翹的眼尾裏像是藏了鉤子,“穆前輩還是認輸比較好,不然你老婆等會兒要發瘋了呢~”
認輸。
這兩個字就像在戳穆澤川的脊樑骨。
他當時就被激發了勝負欲,愈發加快速度向終點線衝去,並緊急掉轉馬頭方向,準備將繮繩借力給蘇雨璇。
“啊——”
但尖叫聲又忽然響了起來。
蘇雨璇已經被顛得發瘋,完全顧不上比賽之類的事情,此時只想讓馬停下。
於是。
慌張之下。
她驀然伸手朝前一抓,馬匹原本長在急速前進,結果鬃毛卻被人給攥住。
“啊——”
蘇雨璇反倒覺得身下更顛。
只聽馬的嘶鳴聲響起,被抓疼了的馬忽然受了驚,擡起前蹄開始奮力掙扎。
穆澤川眼瞳驟縮,“蘇雨璇!”
他自然意識到馬匹因她而受驚,沒想太多便直接呵斥出聲。
“讓它停下!快點!穆澤川!我現在就要下馬——嘶啊——”
痛苦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受驚的馬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高擡前蹄只想將兩個人甩下去。
而蘇雨璇原本就受傷的大腿,蹭着馬背驀地向後一滑,劇痛感充斥着她的神經,緊接着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噗通——”
旋轉木馬塑料夫妻被雙雙甩下海。
黎酒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幕,連要接力的事情都快忘了,“哇塞……”
裴時肆懶倦地斜眸睨去。
但他只覷了一眼,便懶洋洋地將下頜抵在她肩上,側首將脣瓣壓在她耳際,“大小姐還不打算跟騎士轉交繮繩?”
“啊?”黎酒這才從看戲中回神。
此時蘇雨璇狼狽地落了水,頭髮和裙子都溼了個徹底,海水也導致她被磨破的大腿傷口更加刺痛。
而穆澤川則連眼鏡都掉了。
白襯衣被浸溼,甚至連紋在胸口的大片龍騰刺身都被映了出來。
「臥槽!好大一片刺身啊。」
「怪不得從沒見過穆澤川拍要露身材的大尺度戲碼,之前他說是因爲怕老婆吃醋,沒想到居然是因爲這個……」
「他不是清冷禁慾人設嗎?」
「先說,我不認爲清冷禁慾跟刺身完全相悖,但也得看紋什麼吧,這一大片龍騰未免也太黑社會了……」
「總感覺他人設有點崩了。」
旋轉木馬火速掉粉,#穆澤川的紋身#、#穆澤川崩人設#等話題也登上熱搜。
塑料夫妻自顧不暇。
此時當然懶得管什麼裝恩愛的事,整個一大翻車的現場。
而黎酒的手卻被裴時肆握住。
他仍像撒嬌的黏人精一般,廝磨着輕蹭她的頸窩,“怎麼辦啊?”
“好像沒有讓騎士表現的機會了~”
低磁性感的嗓音在耳畔迴盪,伴隨着灼熱的氣息,灑在頸間酥酥麻麻。
黎酒收回視線。
她將手裏的繮繩交給裴時肆,便聽他低笑着問,“喜歡刺激的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