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亭?”
葉斐聽到後忍不住皺眉,離別亭會唱的人很多,但那是在大酈,在北牧這邊,會唱離別亭的戲班子可不多。
“是誰來請?”
他們如今在北牧的身份,就是戲班子的唱戲人。
“聽說是一個富貴人家,讓會唱離別亭的人上門去唱?”
葉斐沉思,然後眼前一亮。
以前他和姜嫵閒聊說戲的時候,姜嫵就說她最討厭的就是離別亭這齣戲。
現在有人點了這齣戲,會不會是姜嫵。
“你去回話,說我們會唱,隨時可以跟着他們去。”
若真是姜嫵的話,那就太好了。
“殿下,你要不要去?”
酈九歌的武功高強,若是他一起去的話,才有更大的希望救回姜嫵。
只是這些時日,他也看出來酈九歌的身體不對勁。
“自然。”
肯定的回答,只是說完這句話後,酈九歌忍不住咳嗽兩聲,拳頭捂住了嘴巴。
等他們出了戲班子,就看到門口站了一箇中年管家樣的男子。
拿出一個名冊,仔細覈對着戲班子中的每一個人。
“李酒,卞涼人士,二十二歲,學習唱戲七年了,是不是?”
對到酈九歌的時候,管事看着面前這副普通的樣貌,沉聲開口。
“是,我家住西南街,家中有一個老母親和小妹。”
酈九歌垂着頭,低聲開口。
“好,你是葉白。”
然後又看向葉斐,這個長相倒是清秀,唱的是旦角。
“對,還請大人多多照顧。”
“哈哈哈,唱得好的話,自然少不了你們的賞錢。”
管事沒發現什麼問題,自然也很好說話。
酈九歌和葉斐走進房間中,略微收拾,他們就要出發,葉斐有種直覺,這次可能是去北辰驚鴻的府邸。
“九歌,你不要輕舉妄動,你的身體最好還是不用再動用內力,不然就算是藥物俱全,也治不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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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時,陌塵面色凝重的對着酈九歌說。
他最怕的就是酈九歌看到姜嫵,就不管不顧地和北辰驚鴻打起來。
“放心,我知道。”
這畢竟是北牧皇城,是北辰驚鴻的地盤,酈九歌知道,若是沒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可能帶走姜嫵。
除非….
想想還是壓下這個念頭,若真是那樣的話,就不好回頭了。
葉斐和酈九歌帶着戲班,和那個管事的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他們停下了腳步。
管事的面色凝重地看着他們。
“你們進去之後,說話做事都小心一些,唱得好,貴人開心了,自然有你們的賞錢,可若是衝撞了貴人,小心你們的性命。”
這畢竟是太子府,管事的也是為了他們考慮,更不想自己背上一個辦事不力的名頭。
“小的明白。”
葉斐點頭哈腰的應是。
心中卻是一陣激動,果然是太子府,那麼今日她肯定要看戲的人一定是姜嫵。
九曲迴廊,假山流水,管事的帶着他們轉了好久,才來到一個華麗精緻的宮殿。
但是卻站在門口等人通報。
酈九歌和葉斐自然也看到了的宮殿門口和周圍數不盡的守衛和暗衛,眉角不自覺的皺起。
這裏肯定就是姜嫵住的地方了。
鳳清殿,北辰驚鴻還真的把姜嫵當做自己的太子妃了,他也不問問姜嫵是不是願意。
“郡主有令,你們進去吧,就在水中涼亭中唱就好了。”
不一會有侍女來叫他們進去,同時隨着他們進去的還有十來個侍衛,看樣子是要一直看着他們。
真是謹慎得很。
宮殿裏面,姜嫵懶懶咋靠在軟塌上,手中拿着一本書看着。
“姜嫵,戲班子來了,你要看的離別亭,他們也會唱,出去看看吧。”
北辰如月其實也希望姜嫵開心一些,所以在能滿足姜嫵所願的情況下,她還是儘量會滿足的。
“行,那就看看吧。”
眉梢微微一挑,姜嫵起身,把書隨意一扔,無所謂地跟着北辰如月出去了。
鳳清殿大地驚奇,裏面甚至還有一處不大的湖,姜嫵和北辰如月坐在早就準備在廊邊的椅子上,湖中涼亭有人來來回回,看樣子就是在涼亭中唱。
姜嫵也不由譏笑一下,這是生怕自己逃走,也不讓自己和外界的人接觸。
一會兒之後,涼亭中的戲班子就已經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姜嫵離得不遠不近,聽着戲,面上也沒有什麼反應。
“今世別離,來世再見,怪你我有緣無分罷了…..”
戲文一句句地傳到姜嫵的耳中,姜嫵的眼睛看着對面,沒有多大的反應。
“怎麼樣?”
北辰如月看不出姜嫵的喜怒,輕聲問了一句。
“還行。”
不鹹不淡地問答着,讓別人摸不清她的心思。
只是眼睛卻一直都沒收回,似乎對涼亭中的表演很是感興趣一樣。
“願你此生,煙火照人間,華彩映容顏。”
最後一句說完,戲也就結束了。
那些唱戲的人似乎對這邊的情況很感興趣,在管事的提醒下,對着他們拱手行禮。
“還要不要聽了,要不你再點一出別的。”
北辰如月把戲本給姜嫵看,只是姜嫵卻是懶懶的,似乎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一樣。
“罷了,再聽也沒有什麼意義了,讓他們回去吧,改日我想聽再讓他們過來。”
或許因為聽完戲,心情比較好的原因,姜嫵的聲音也微微提高了一些。
然後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呵呵笑了起來。
“既然你們都稱我為太子妃,那我便擺一擺太子妃的譜,今日這些人唱的不錯,賞黃金百兩,玉器十件,綾羅十匹,如月,你說會不會很奢靡啊?”
北辰如月聽着姜嫵的話,只是以為姜嫵還是不開心想用這些事情敗壞太子府的名聲。
只是這些事情在她看來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反正太子寵愛未來太子妃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自然不會,來人,按照太子妃的吩咐賞。”
吩咐下去之後,北辰如月還要說什麼,就看到姜嫵已經轉身走了,只是走的時候,似乎脖子不舒服,揉了一下之後,輕輕甩手。
只是旁人卻不知,她的心中可不似面上這般平靜。
九歌,葉斐,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在酈九歌剛剛出現在涼亭中的時候,姜嫵就已經認出來了。
而她說的話,也是另有深意。
酈九歌和葉斐領了賞錢之後,就帶着戲班子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千恩萬謝地對着管事的道謝。
畢竟,還沒有哪個戲班子,只唱一場戲,就得到了這麼重的賞賜。
管事的也笑着點頭,他也看出了貴人是比較滿意的。
而等上了馬車之後,酈九歌和葉斐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葉斐,你讓人去查一下皇后和玉家最近發生了什麼?”


